第三十六章 慈禧听政
聂士成这么问后,刘成骏心里一紧。
他不知道聂士成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他西学太好的缘故。
“回聂公,学生不知先父是否为维新一党。”
刘成骏回道。
聂士成沉吟片刻后说:“你既然不知道令尊是否维新一党,那为什么你知道任公?”
刘成骏一时不知道如何答,只觉身子有些热。
他因为明確知道孙宝琦是维新派,所以他才敢在孙宝琦面前提梁启超。
但他可不清楚聂士成是不是维新派。
所以,在聂士成面前,他可不好隨便承认自己父亲是哪一派。
但他听聂士成话里的意思,明显已经把自己父亲当成了维新一党。
而聂士成既然说出自己知道梁启超的事,无疑是孙宝琦告诉他的,想来孙宝琦和聂士成的关係非同一般。
聂士成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是维新一党也无妨,本官已经就暗中护著不少维新一党,所以是不会將令尊怎么样的,何况令尊已经去世,我只是想知道你受维新影响多深而已。”
聂士成这么一说,刘成骏才鬆了一口气。
他是相信聂士成这话的。
毕竟孙宝琦这种后世有名的维新立宪派都在他的阵营里替他管做事,连他知道梁启超下落这事都没有对他隱瞒。
“先父只是欣赏维新诸君子改良中国之心,但对他们诸多变法主张並不苟同,所以先父从未以生员功名明確发声支持其变法。”
但刘成骏此时也能猜到,聂士成儘管会保护维新派,但估计不是完全支持维新派,要不然也不会在政治主张上没有表现出明確支持维新派的態度来。
不过这也不奇怪,维新派的许多举措確实太激进,这让官僚阶层的很多开明者也不怎么支持。
所以,刘成骏也就如此回答著聂士成的问话。
“那令尊是何主张?”
聂士成果然来了兴趣,也就笑著问起刘成骏来。
“学生不是很清楚,但学生听先父说过,修学好古,实事求是,变法这事不能太急,一项措施,不能未经试点,就立刻推行於全国。”
“因为,很多西方的制度,不一定就適用於中国,利於中国自强。”
“即便要学习西方的制度,也得结合中国的实际,进行適当修正。”
“这就需要变法者既要很了解西方,也要很了解中国,所以先父让学生既要认真学习西学,也要学生从军做事,不要只知读书。”
刘成骏回答后,聂士成缓缓站起身来,一脸震惊地看向刘成骏。
因为刘成骏说的简直是他的肺腑之言。
“令尊大才呀!”
“可恨聂某未能早认识他,否则,不愁不能成为彼此知己。”
聂士成一时面露遗憾道。
说罢,聂士成就对刘成骏微微一笑说:“就凭令尊这番更追求务实而不急於求成的见底,本官也当好好培养你。”
“学生谢聂公栽培!”
“你且去吧”
聂士成挥了挥手。
“学生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