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尘埃里面开出花！

沈砚气不过道，“我就是替您不服！他確实有真本事，这个我承认！先前我跟他打过交道，风水阴阳一脉，放眼整个华国，也难有出其右者，可他说到底……就是个隱世道士啊！”

“真的值得您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吗？”

“为了给他铺路，为了让他那个小小的上门女婿能在林家抬起头做人，您特意在这里设立子公司，布下这么大的局，做了这么多，真的值吗？”

“您拥有世人眼中的一切——智慧、美貌、財富、权势，您本应该站在苍穹之上，俯瞰眾生，拥有对这个世界说一不二的支配权。他一个江湖术士，何德何能，让您这么待他？等他？”

苏清寒垂眸，看著镜中自己的眉眼，笑意更深，绝美脸庞上写满一往无前的坚定，眼神温柔而执著，仿佛在凝望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她指尖轻轻摩挲著手机边缘，声音轻缓，却字字入心。

“沈砚，你知道张爱玲吗？”

沈砚愣了一下，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到这里，愣了愣才瓮声回道：“知……知道。”

“她曾在给胡兰成的照片背后，写过这样一句话。”

苏清寒的声音轻柔如梦，眼神悠远，仿佛坠入了最美好的回忆里。

“在你面前我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我的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她顿了顿，语气雋永温柔，带著几分繾綣，几分坚定。

“我拥有一切，可我只想把我拥有的一切，都分享给他。心甘情愿，理所当然。”

沈砚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老板，原谅我今天多嘴。可我还是想说一句，您肩上担负的，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光景，这不应该是您从苍穹之上，主动走进泥沼的理由！”

苏清寒沉默了。

水汽繚绕中，她绝美脸庞安静柔和，眼神却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嘆息，却重得千钧。

“沈砚，你不懂。”

“不是他需要我俯下身来，是我心甘情愿，为他低入尘埃。”

“不是我拥有世界，是有他在，我才拥有了全世界。”

“我从苍穹而来，不为执掌天下，只为走向他。这一路，不是泥沼，是归途。”

她说完，轻轻掛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映出她温柔含笑的眉眼。

窗外云雾漫过山腰，月光洒进落地窗，落在她如雪肌肤之上，美得不可方物，温柔得让人心碎。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藏著三年前天衍山上，仙师一语定姻缘的悸动。

藏著千里归国，只为一人的执著。

藏著尘埃落定，静待花开的温柔。

她不急。

她愿意等。

等他尘缘尽了，等他回头时，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从苍穹之上，为他坠入尘埃。

再从尘埃里，为他，开出一朵永不凋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