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的瞳孔骤缩,“这里竟然藏有夹层,母亲从未与我说过。”

他颤抖著手拿起信,时隔多年,他似乎能再一次与母亲对话。

信被展开,萧珩仔细看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胸口气愤地起伏著。

沈岁岁踮起脚尖,也探头去看,认真看了许久,黯然嘆气,差点忘了,窝不识字呀。

“上面写了什么?”

萧珩指节用力,捏紧了纸张,忽然想起了这是母亲留下的信,他又强迫自己鬆开手。

“这是母亲写的……绝笔信。”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这封绝笔信没能寄出去,反而被藏在了夹层里。

“殿下殿下!”

沈岁岁不知看到了什么,猛然摇晃著萧珩的手臂,她伸出白胖的手指,指向信中的一处。

“窝认得这个,是不是月亮的月字!”

“正是。”

沈岁岁骄傲地叉腰,“窝母亲的名字里有月亮,所以窝认得的。”

萧珩看著小糰子生动的模样,他想笑,可是信中的內容让他笑不起来。

他手指动了,沉重地將信叠好。

沈岁岁仍在嘰嘰喳喳,“你知道吗,窝母亲的名字很好听,有流水有月亮。”

“是吗?”萧珩心不在焉地回道。

“是噠,她叫沈溪月!”

溪月?!

这两个字重重砸在萧珩心上,这名字自己刚刚看到过!

他快速將信展开,念出来了信的开头。

“溪月吾友亲启……”

萧珩心中狠狠一跳,与沈岁岁四目相对,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这是我母亲写给你母亲的绝笔信。”

她们竟然相识。

沈岁岁震惊,隨即有些兴奋,“原来她们是好朋友!你跟窝说说,上面写了什么呀?”

母亲的好友会对母亲说什么呢?小糰子很是好奇。

只是,萧珩沉默著,什么也不肯说,將信放好,又將小匣子揣进怀里,跨步带著沈岁岁往外走。

“时辰不早,我们该回大殿了。”

沈岁岁一路纠缠著十二皇子,直直贴著他走。

路这么宽,她把萧珩从最左侧挤到最右侧,又从最右侧挤到最左侧。

“殿下,你就告诉岁岁嘛。”

萧珩愣是一个字不说,也没有出口训斥小糰子好好走路。

他冷著脸,任由小糰子把他挤来挤去。

两人歪歪扭扭地走著,不远处,站著两个人。

沈岁岁乍一看,赶紧捂住兜里的小锤子,躲在十二皇子身后,露出两只眼睛偷看。

萧珩见到那人,袖中的拳头猛然攥起,他垂著眼眸,掩下恨意。

“见过余贵妃。”

余贵妃扭著身子,迈著细碎的步伐走来,她的右手仍僵硬地垂在身旁。

她笑了笑,对萧珩背后的小孩说道:“哎呀,岁岁你什么时候出来了?姨母还找了人来救你呢。”

“怎么不说话,你这孩子,跟姨母还害羞啊?”

余贵妃对一旁的嬤嬤使了一个眼神。

嬤嬤上前控制住十二皇子。

余贵妃那只白骨爪从天而降,朝沈岁岁抓来,“来,乖乖的,姨母带你走。”

沈岁岁左躲右躲,眼见著那手越来越近,快要被抓住了。

这时,路的尽头传来怒声:“別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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