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什么事这么见不得人?
她要让老夫人觉得她是真的委屈,真的走投无路。
只有这样,老夫人才会彻底相信她。
顾昭云越想越觉得这条路有戏。
她失了清白,又是苦主,老夫人不好发落她,也没办法再把她隨便送给哪位主子爷了。
毕竟说起来,老夫人插手公子们的房中事已经是不合適。
再送去一个失了清白的丫鬟,这叫什么事?
老夫人对她可能的处置,就是把她留在松鹤堂,不再隨意拿去送人。
顾昭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老夫人这些时日吃別人做的菜都不香,只有自己做的新鲜吃食,老夫人才会多吃几口。
真要觉得她失了清白体面,无非也就是把她发配到庄子上去。
若是老夫人对她有一丝丝怜悯,自己趁著这个机会开口赎身,也不是没可能。
总之老话说得好,福祸相依。
顾昭云伏在地上,余光瞥见红鶯那张脸。
方才还带著得意和篤定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老夫人——”红鶯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在玻璃上,刺耳得很。
“奴婢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说她在巷子里被人掳了去,可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贼人敢在侯府附近动手?”
“况且——”
“够了。”
老夫人没有看她,声音带著压不住的烦躁。
红鶯这丫头以往虽然口无遮拦,但她瞧著这丫头有几分率真,也愿意纵著她。
可现在瞧著,红鶯太过贪心不足。
今日这事,著实太过了。
老夫人现在一看到红鶯这幅红眼病的样子就来气。
有了大丫鬟的体面还不够,不想著本本分分地伺候主子,倒是把眼睛都放在別的事情上。
若是昭云开口攀扯別人,老夫人还不会这么快相信她。
可问题是,昭云这丫头一开始一直藏著不说。
后来开口,也只说是在府外出的事,一点都没有攀扯主子的意思。
若真是心思不纯,总该做利己的事。
但昭云这丫头今日所说的话,除了妨碍自身的清白,对她自己一丝益处也没有。
老夫人能稳稳噹噹活到这个岁数,当上永寧侯府的老太君,绝对不是傻子。
昭云到底如何她不好说,但红鶯的心思,老夫人一眼就看得出。
红鶯被那两个字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看著老夫人那张阴沉的脸,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甘心,可她没有办法了。
老夫人正要开口说什么,帘子外面忽然传来金盏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二公子,老夫人正在屋里处理一些事情,您不方便进去,要不您先——”
话没说完,帘子就被一把掀开了。
陆琰大步走了进来,宝蓝色的袍角在门帘的晃动间一闪,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红鶯,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径直落在老夫人身上。
“祖母,”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满,又带著几分撒娇的味道,“孙儿来给您请安,金盏拦著不让进,说什么您在处理事情。”
“什么事这么见不得人?连孙儿都不能知道?”
老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顾昭云一眼,那目光里带著几分复杂。
“没什么大事,你怎么又来了?方才不是请过安了?”
陆琰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正经:“孙儿想祖母了,多来看看不行吗?”
老夫人看著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想骂又骂不出来,只是嘆了口气。
陆琰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从红鶯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伏在地上的顾昭云身上。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嘴角那点笑意慢慢变了味道。
“哟,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明知故问,“昭云怎么跪在地上?地上凉,你膝盖伤还没好,別再跪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