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柳氏怎么样在身后咒骂,都没有再回过头。

出了柳氏的院子,她强忍的泪水终於控制不住流下来。

温三金在外面等著她,见她这个样子,也没打算在这种时候问她,慢悠悠陪著她往自己院子里走。

温清淼却没打算瞒著她,一边哭一边把刚才在柳氏屋里的事全说了出来。

“娘她怎么这样!我们都是她的孩子,就算偏向清梔姐姐,也不能弃我们於不顾啊!”

她自认为自己和温三金是一条战线的,说得就更多了些。

“我们没几年就要嫁出去了,別人家的母亲哪个不是早早为女儿备好丰厚的嫁妆,让女儿体体面面出嫁。”

“娘倒好,把钱全花在了清梔姐姐身上,让我们以后怎么在夫家抬头做人?”

她越说越伤心,差点忍不住嚎啕大哭。

温三金哭笑不得:“你才十岁,距离出嫁还早著呢,担心这么多干什么?”

温清淼哭得眼睛更肿了,“娘她现在就这个样子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差,就更没有钱来给我们备嫁妆了!”

她哭得呜呜响,温三金却在想另一件事情。

她生辰宴那天,在柳氏那里坑了不少首饰。之前温江柏就想把那些首饰要回去,如今柳氏狗急跳墙,不会也来找她要吧?

当然,开口要是最好的,因为她绝对不会还回去。

怕就怕,她派人去翻她院子,背地里搞事。

把温清淼送到奶娘手里,温三金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在进入院门的瞬间,她感觉额心一烫,猛地扭头往镇国寺的方向看去。

她留给二哥温江柏的那个小泥人,被触发了!

与此同时,镇国寺山脚下

正值午时,一群书生三三两两往城里走,准备找个地方用午膳。

温江松和楚承望坐在同一辆马车里,於此同行的还有其他几位功课比较出眾的同学。

大家都是世家子弟,为人也上进有礼,因此关係比较好。

他们正討论著要去哪里吃饭,突然感觉马车顶上传来细细密密的敲击声。

车夫提醒:“公子们注意保暖,下雨了。”

“下雨了?”

一位男生女相的公子从马车里探出头,疑惑看向细细密密的雨雾。

“刚刚还是一片艷阳天,怎么会突然下雨呢?”

马车里的其他人面色凝重起来。

寒衣节的阴气本就重,再加上一下雨,这阴气就更重了。

温江松命令赶车的马夫:“全速前进,立刻往城里去。”

“遵命!”

马车的速度一下子提起来,那男生女相的公子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另一个同行的书生將他扶起来,叮嘱:“阿衡,你小心些。明日就是寒衣节,你可不能继续这样莽莽撞撞了!”

“寒衣节有什么可怕的?”

叫“阿衡”的公子不以为意,宝贝般从胸口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我有护身符!”他得意得眉飞色舞,笑眯眯看向一旁的温江松,“阿松,这是我花大价钱从你家奴僕手里买来的,可是你清梔妹妹亲手画的符!”

他高高扬起下巴,“清梔小姐是国师徒弟,有这位大师画的符咒在,大家怕什么?”

扶著他的那位公子鬆了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如此这般,我就放心了。有清梔小姐的符咒,咱们自然是安全。”

只有温江松和楚承望的表情不是很好。

温江松是震惊他家奴僕竟然干出这种私下交易符咒的事,还做到了他眼前。

楚承望则是不信任这符咒的效果。

他经歷过齐元暉的算计,知道那位的功力在三金大师面前不过是小花招。

那与齐元暉以师兄妹相称的温清梔,功力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果然,他刚起了这个念头,阿衡就让人把手里的符咒贴在车厢顶上,保个平安。

可一连叫了外面那马夫好几声,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一下子,车厢里安静下来,四位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诡异的寂静中,阿衡颤抖著出声:“……他、不会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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