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

“你方才说,威远鏢局护送谁的家小来锦凌州?”

夏寧拍拍额头。她说那么多罗丹雪与元青的趣事,自己都笑个不停,结果少夫人完全没关注重点,只捕捉到一句她完全没在意带过的话。

不过少爷好像也觉得,那人来锦凌州可能是件麻烦事?

回想罗丹雪提到的名字,迟疑道:“似乎叫陆尘?罗丹雪说他是刑部主事,什么连中三元来著,哼,还说比少爷强呢,胡说八道!”

“啪”!

司婉清一直握在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夏寧连忙弯腰去捡,把书递迴司婉清手里时,只见对方之前尚有些血色的脸,此刻全白。垂著眼眸呆呆靠在引枕上,不知想什么。

夏寧疑惑的伸手在司婉清眼前晃了晃,司婉清毫无反应,顿时嚇得弹跳起来。

好好的,不会突然又犯病了吧?

她刚说什么了?没有啊,不就是说说趣事,让少夫人开心,结果又……

正要紧张地喊人,手腕倏地一紧,低头一看,发现是司婉清的五指牢牢扣住她手腕。

一个病人,力道大得竟然让她感觉吃疼。

司婉清眼睛里带著厉色,一眨不眨盯著她:“夏妹妹,这件事,今日和我说过便罢,再不能说给第二人听,明白吗?”

夏寧好久没看到主母这般严肃神情了。一如当初段府第一次失窃,她提到那位易千户时。当时少夫人也是这般警告她。

夏寧摸了摸肚子,眨眨眼:“好,明白。”

司婉清轻抚她鬢边簪著的绢花,瞥向她肚子,声音恢復日常的温和。

“別人的事,咱们身在后宅少管,顾好自己的身体要紧……怎不见你戴那些釵环,不喜欢了吗?我再让人给你选些好的。”

这话题跳跃太快,夏寧有点不知所措,结结巴巴:“不、不用!吴大夫说,婢妾孕期不能涂脂抹粉,婢妾近来也觉得身体倦怠,索性首饰也不带了。”

白天少爷不在西院,晚间只用著寢衣,首饰戴给谁看呀。

但是,眼下情形是不是有点诡异。

昂,一个主母用首饰来哄一个妾,这话不应该由少爷嘴里说出来吗?每回少爷不想让她关注什么,就拿首饰金银转移她注意力。怎么少夫人也来这套……

夏寧迷迷糊糊陪司婉清吃过饭,走出东院门才反应过来,捶胸顿足。

天,她蠢、真是太蠢了呀!

就算现在不戴,首饰也是钱啊,她为什么要傻傻拒绝!现在回去说自己不喜欢旧的,想打几套新首饰,来得及不?

都说一孕傻三年,她现在还没生,好像已经变蠢了。

夏寧唉声嘆气,书蝶等人面面相覷。

来之前姨娘明明很开心的,怎么蹭了少夫人一顿饭吃,又变得不开心了,莫非今日的清鸡汤锅不好吃。

回到西院,只见段元睿坐在屋里。因为婢女嬤嬤大半被夏寧带走,只有许嬤嬤守院门,段元睿一个人喝著茶水,显得颇为无聊。

“少爷!”

夏寧一下子欢喜起来,小碎步跑过去扑在段元睿身上:“今日怎的这么早过来看婢妾,外面的事处理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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