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愿做我顾厉霄的女人?
去、去將军府?
女娘半垂著的眼皮唰地一下掀起。
湿漉的眼瞳中雾气繚绕,眼圈迅速泛红,双唇用力抿著,眼睫却在不停地抖,好似下一瞬就要落下无数晶莹的眼泪。
顾厉霄以为她会再次拒绝入府。
可她却对著他挤出惨白的笑脸,“是,奴家多谢…將军垂怜,此生能入將军府侍候將军,是、是——”她用力翘起嘴角,想要欢欣的笑,“奴家之幸…”
说到最后一字时,她忽然垂首。
挡住从眼眶砸落的一滴眼泪。
此时一幕,如顾厉霄所希望的一般——
空有美貌、无依无靠的女娘选择了臣服於自己,但他却毫无掌控征服的快感,反而胸口无端烦躁。
无论是女娘眼中落下的眼泪。
还是她收拢微颤的肩膀。
种种都让他烦躁。
“奴家这就是收拾,很快就好,请將军稍后…”阮荔轻声快速说著,转身欲离开。
垂落的手腕却被握住。
微烫的体温灼著手腕的肌肤。
她却不敢回首,侧著身试图闪躲,直至下顎被一只手捏住,强行將她避开的脸转了过去。
泪盈盈的脸靨,落入顾厉霄的眼底。
他眉间腾起阴鷙,又似隱忍的怒色,盯著被他钳制的女娘,冷声质问:“阮荔,你就这么不愿去將军府,还是不愿做我顾厉霄的女人?”
將军森冷异常的嗓音令阮荔忍不住闭目。
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畏惧。
眼泪顺著下垂的眼睫,滚过粉腮。
“说话!”
她肩膀隨著颤抖。
她不愿去將军府,也不愿做將军的女人。
如果可以——
她寧愿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如果可以——
可是,万事没有如果。
事已至此,她只能认命、妥协,继续依仗著將军,已换来自己平静的生活。
阮荔缓缓睁开眼瞼,透著泪水盈润,望著將军,“將军不知,我出身…並不好,从未奢望过能侍候將军,將军待奴家的好,奴家怎会……怎么无动於衷……”她的唇齿张合,说著女儿家羞於说出口的心思,“您护著我离开沈家村,您帮我上药,您安置我给我屋舍住,您为我撑腰,您赶走了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奴家都牢记於心…”薄薄眼皮上的粉色似更深了几分,她垂下眸,轻声细语,“奴家愿意侍候將军……只是…只是害怕……將军府里的规矩和……那些婆子……”
三分真心,七分假意。
被她掺杂在眼泪与示弱中,也隨著这些话说出口,她压下了心中的畏惧,甚至还能用委屈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望著將军,“您弄疼奴家了。”这句话,说得又怯又娇。
甚至连顾厉霄都快被她骗过去。
顾厉霄明知这些都是小狐狸的偽装,但她小心翼翼的眼神、娇怯的笑容,令那些莫名的烦躁几近消散。
她还是这般笑、这般对他甜言蜜语更为顺眼。
可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