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那是方维送她的首饰里唯一留下来的一件。

他从军三年,期间方母病重,为了给方母抓药看病,方家的积蓄都花完了,阮荔又把自己的体己银子、方维留给她的银钱、送她的银簪银釵都当了,最后也没留住方母的性命。

小米珠耳坠还是因不值钱,当铺不肯收才留了下来。

自那之后她日日戴著。

阮荔下楼时天色微沉,大堂里的桌椅大多空著,只有两桌文人学子在喝酒,笑声恣意张扬。

其中蓝袍男子言行最为囂张,口无遮拦,大手一指道:“你们不知!我亲舅公在朝为官——正五品——我族那是朝中有人!只等我秋闈榜上有名,不计多少名次,都不必去穷苦寒酸之地外放歷练!什么京城、江南、户部、吏部隨我挑!”

周围那群学子纷纷恭维,恨不能把他捧上天去。

这些学子官话咬字清晰,阮荔下楼时无心听了一耳朵,想起在沈家村遇见的种种,看来不论男子有无学识,喝了几口黄汤马尿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这番失態实在让人噁心。

阮荔沿著墙角快步走穿过大堂,往后面马厩去。

正高谈阔论的蓝袍男子忽然住口,双目发直地盯著一抹曼妙背影,露出垂涎之色,惊嘆道:“那是哪儿来的绝色美人?”胸脯鼓鼓,小腰却那般纤细,不知掐起来是什么神仙滋味!

同桌的几个学子隱晦对看一眼,他们早就看不惯蓝袍男子的目中无人,故意起鬨道:“我见那女子是独自来投宿的,一个姑娘家,住的还是银钱不菲的天字房,走起路来又是那样的妖嬈做派,一想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女子!”

“对对对,我也见到了!”

“说不定给些银子就能尝著滋味。”

“洵阳镇里做这种生意的女子多的是!”

蓝袍男子本就精虫上脑,被同窗你一言我一语地煽动,顿时心思就活泛了,浑身发燥,恨不能立刻捉著那女子顛鸞倒凤、发泄一二。当即放下酒盅,一抹嘴巴,“待我先去试试是何滋味。”

学子们隱晦嗤笑,一人藉口解手离席去寻人来——

他们白日里可都看见了,护著女子来投宿的男人个个佩剑,非权即贵,看这次不整死这廝!

*

后院马厩。

阮荔终於在马车里摸到了米珠耳坠,宝贝的捏在手中,失而復得欢喜不已。

她刚下马车准备回客房里去,身后传来陌生脚步声,是在堂上满口胡言的蓝袍男子朝自己走来。

月光將他淫秽之態照得一清二楚。

蓝袍男子见了她正脸、粉面桃腮、肤如凝脂、杏眸多情多水,一副浑然天成的嫵媚之態,当下觉得一股燥热直衝底下去,什么礼义廉耻都拋却,一手急不可耐地扯开系腰间的汗巾,嘴里说著脏话,朝阮荔扑过去:“小心肝、爷的小祖宗——多少银子都使得,只要今夜肯让我尝一番销魂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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