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拍烂片的计划
夜风微凉,烧烤摊的炭火明灭不定。
陈禹成已经喝得有些眼神迷离,他摇晃著手里的啤酒瓶,自嘲地笑了一声。
“川子,这次过来,我也没別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就单纯过来祝福你啊。毕业五年了,你终於熬出头了。
不像哥们儿我……五年了,唉,在导演这行上一无所成。说实话,我有点累了,可能真的得放弃了。”
秦川听得一怔。
在他的记忆里,陈禹成永远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兜里揣著家里给的一个小目標启动资金横衝直撞的富二代。
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他。
“你不至於吧?”
秦川皱起眉头,“不就是亏了几部电影么?多大点儿事儿。你家大业大的,缺那点补考费?”
“唉,你不懂。”
陈禹成嘆了口气,重重地放下酒瓶:
“老头子已经不想让我在这方面继续投入了。
五年了,我也该清醒了。没办法,过段时间,我就要回去继承家业了。”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秦川握著羊肉串的手抖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
“陈禹成,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人。”
“哈?”
“有你这么凡尔赛的吗?”
秦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还在想办法多赚点稿费养活我和女儿,你跟我说你最大的痛苦是回去继承亿万家產?”
“滚犊子!”
陈禹成又闷了一口酒,满脸嫌弃:
“家业有什么好继承的?每天开不完的会,看那帮老狐狸的脸色,想想就心累。我早就劝老头子再去练个小號,他非不听……”
“你家老爷子还缺儿子吗,你看我怎么样?”
“滚你丫的!”
秦川看著陈禹成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哥们儿对导演的执著是刻在骨子里的,奈何这五年,家里给的一亿启动资金被他折腾得差不多了,却连个水花都没见著。
很显然,陈家老头子的耐心耗尽了。
“富二代的人生,果然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秦川心里暗自羡慕了一秒,隨即收起笑脸,反问道:
“所以,你就这么甘愿认输了?”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陈禹成眼眶红红的,吐出一口酒气:
“跟老头子说好的赌约,五年为限,闯不出名堂就乖乖滚回去。
现在,距离满五年……只剩最后五个月了。”
“你折腾了这么长时间,那些作品拿来我看看?”
秦川有些好奇。
他平时光听陈禹成喊亏钱,还没怎么正经见过他的剧本:
“按理说,哪怕是用钱砸,也不至於一部上映的都没有吧?”
“剧本?在那儿呢。”
陈禹成脚步踉蹌地走回停在路边的豪车旁,从后座掏出一叠皱巴巴的资料,甩在烧烤桌上:
“你隨便看,看完你就知道哥们儿死得有多冤了。”
秦川拿起剧本,借著昏黄的灯光翻阅起来。
十分钟后。
秦川缓缓放下剧本,看著在那儿借酒消愁的死党,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凭藉他上一世解说上千部电影、在短视频平台身经百战的专业功底,这剧本在他眼里,简直到处都是毒点。
逻辑混乱、人设矫情、强行煽情。
“难怪啊!”
秦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种剧本別说拍电影了,拍短剧估计都能把观眾给气跑。
“怎么,连你也不看好?”陈禹成苦笑,“逻辑不通,剧情衝撞,人设崩塌吧?里面不少都是大爷啊。”
“我不也是没办法了吗,到了后面就越缺钱,就需要在话语权上面让渡,最后……就捣鼓出了这么一堆垃圾。”
秦川点点头,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肉筋:
“所以啊,你既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儿么?”
“是啊。”
陈禹成仰头闷了半瓶酒,长出一口气,“也怪我当初太急於求成了,总想著一步登天,急於证明给老头子看我陈禹成不是个废物。结果,越急越乱,越乱越烂。”
“现在明白过来,也不算太晚。”
秦川想到自己既然有心要进军影视圈,与其去找那些老油条博弈,倒不如跟眼前这个知根知底、且正处於人生低谷的死党合作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