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金妮·韦斯莱
“对,问你。你对这间盥洗室最熟悉,对不对?”
桃金孃的脸,如果幽灵的脸能变色的话,泛起了一层珍珠色的红晕。
“你想问什么?”
洛哈特教授站起身,走到那排水池前,指了指窗外。
透过盥洗室那扇破旧的窗户,可以隱约看到外面走廊的墙壁。
不过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那行“密室被打开了”的字,位置偏了一点。
“昨晚万圣节晚宴期间,你有没有在这附近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
“比如奇怪的声音,不是管道的声音,而是某种……动物的声音?或者学生很晚还在这附近出没?”
桃金孃歪著头想了想。
“昨晚……万圣节?”
“对。”
“我没出去,”桃金孃说,“我不喜欢万圣节。那些学生们笑得太大声了,太吵了。我一直待在我的马桶里。”
“一直?”
“一直。”
桃金孃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听著外面的脚步声,一个又一个,都是去参加晚宴的。后来安静了,又有人跑过来,有人尖叫,但我没出去。”
她顿了顿,低声补充道,
“我不喜欢人多的时候出现……他们会笑我。”
洛哈特教授在心里嘆了口气。
桃金孃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异常。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那我想问你另一件事,”
洛哈特教授没有放弃,“最近几周,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间盥洗室有什么变化?比如墙壁里的声音?或者有没有一个年轻女孩,红髮,个子不高,经常在这附近出现的?”
“红髮女孩?”
桃金孃眨了眨眼,脸上飘过一丝不太高兴的表情。
她对“红髮年轻女孩”这个描述显然有些本能的抗拒。
但洛哈特的注视让她把那点不高兴收了回去。
“最近的確有一个小姑娘来过。来过不止一次。”
洛哈特的眼神瞬间收紧。
“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她每次进来的时候我都躲起来了,我不喜欢被別人突然看到,你知道的。”
“但我能听到她说话。她坐在里侧那个隔间里,声音很低,很慢,像是在……像是和什么人对话。但我偷偷探出半个头去看的时候,隔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洛哈特教授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和什么人对话,但那里没有別人。
或者是和什么东西对话?
一个能让十一岁小姑娘与它低声交谈的东西。
一个只有她能听到的东西。
在金妮·韦斯莱这个年纪,只有一种可能。
某种拥有自主意识的,能够用语言与持有者交流的黑魔法物品。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画面。
新生晚宴上,塞赫迈特之眼无缘无故地盯向金妮·韦斯莱的方向。
他用摄神取念检查过金妮的记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记忆是完整的,情绪是连贯的,没有任何被夺魂咒或遗忘咒破坏过的缺口。
但如果,如果那件黑魔法物品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在夺魂咒之外找到另一种控制方式呢?
比如,直接和持有者对话,用声音诱导她。
让她以为自己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如果这样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邓布利多。
这一切一定是邓布利多的手笔,他不需要亲自下手。
他只需要把一件被施了特殊魔咒的物品送到金妮手里。
金妮就成了一个不自知的傀儡,石化洛丽丝夫人,在走廊上写下字。
事后自己都记不得做过什么。
哪怕最后事情败露了,追查下去也只会追到金妮这个被操控的小姑娘头上。
而邓布利多可以在关键时刻“及时”发现真相,把罪责巧妙地推到某个纯血家族身上。
比如马尔福家,毕竟卢修斯·马尔福对韦斯莱家的厌恶是公开的秘密。
这样既能收穫韦斯莱一家的感激与忠诚,又能藉机打击纯血势力。
一石数鸟。
每一步都提前算好,每一个人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期之內。
符合邓布利多的风格。
洛哈特深吸了一口气,將这些念头强行压了回去。
他站起身,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现在没有证据。
他手里只有一根红头髮,一个幽灵的证词,以及塞赫迈特之眼的一次异常反应。
他不能让想像代替推理,不能让情绪主导判断。
除了邓布利多,其他人,自己的揣测都必须建立在证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