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最终低声承认,然后看著兔子蹦到水镜前与东躲西窜。

可在被水镜遮挡的身下,跪倒在地的教徒惊恐的看著自家少主硬生生的用手捏碎了审问对象的头骨。

抬手抹了一把虚汗,教徒低著头又跪得规整了些。

但不可置信的,面对著水镜的温之余依旧笑得格外温和,甚至语气也比刚才更加轻快:

“对了,教授记得给它准备磨牙棒,不然它可能会啃家具哦。”

“嗯。”斯內普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不远处的兔子身上。

接下来,温之余继续兴致勃勃地和他聊著养兔子的注意事项,仿佛確实是对兔子很感兴趣。

而在水镜反射不到的地方,腿软的教徒们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一直到水镜的魔力即將耗尽,画面开始模糊,温之余这才笑著挥了挥手:“那教授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斯內普心不在焉。

而温之余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缺。

————

在水镜的光芒彻底熄灭的瞬间,温之余脸上的笑容也迅速如潮水般褪去。

缓缓放下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最后一丝水镜的余温,可眼底的温度却早已冷却成一片寒冰。

“大人,要继续吗?”身后传来教徒恭敬的询问。

温之余没有回头,他轻轻挥了挥手,身后的屏风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他此刻真正所处的地方。

昏暗的地牢里,潮湿的空气中浓郁的瀰漫著腐朽与血腥的气息。

五张铁製的手术台在空地上整齐排列,每一张上面都束缚著一具扭曲的躯体。

这是他本次回国的目標,人类与阴尸的嫁接体。

在这些手术台上,有的生物还保留著人类的头颅,可躯干却已经腐烂发黑,肌肉与骨骼以诡异的姿態扭曲著。

而有的四肢被替换成了阴尸的肢体,皮肤青灰,指甲尖锐如鉤,正无意识地抽搐著。

这样看著,温之余缓步走向了最近的一具实验体身边。

白皙的指尖轻轻抚过它溃烂的脖颈,声音轻得如同一抹云烟:“你说……他为什么要养那只兔子呢?”

不知道他是在和谁说话,教徒低著头,不敢回答。

没有得到回答,温之余的指尖忽然用力。

坚硬的指甲深深陷入实验体的皮肉,暗红的血液顺著他的指缝渗出。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可眼底却翻涌著某种近乎疯狂的阴鬱。

“明明说过……只养我的。”

他鬆开手,接过教徒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尖的血跡。

然后缓慢的从袖中取出一把银制的小刀,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继续吧。”他微笑著,刀尖轻轻点在实验体的胸口,“今晚要把心臟的部分完成呢。”

夜色里神冥教的地牢深处传来阵阵痛苦扭曲的嘶吼。

而温之余的唇角却始终掛著那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尖锐的刀尖在皮肤上滑动著,一块又一块的皮肉组织被他割下丟开,仿佛刚刚在水镜中那个撒娇耍赖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他的教授有了新的宠物。

这可真是……让人不愉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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