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门铃响了,门口的阿姨说她是来上班的
她走到凉棚中央,站在陆景琛旁边。
“既然话说开了,我也补一件事。”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砸得很清楚,“三年前我和沈迟合作过一部戏,叫《替身》。剧本是沈月如写的。这部戏没开机,没官宣,网上查不到任何记录。但演员表上,男主角是沈迟,女主角是我。”
她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台摄像机上,直直地盯著镜头,像在跟镜头后面那个藏了三年的人对话:
“如果沈月如女士正在看直播,我想问问你——你当年写的那个剧本,结局到底是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
副导演弯腰去捡流程单,捡了三次都没捡起来。没人笑他——在场所有人的手都在抖。
凉棚另一边,沈迟慢慢摘下了墨镜。
他看著苏念站在中央的背影。三年前那个需要他刪光联繫方式、拼尽全力去保护的姑娘,此刻正对著一台摄像机,向躲在暗处的人递出战书。
不是控诉,是反问。不是情绪宣泄,是摆明立场。
不是防守——是进攻。
沈迟站起身,刚要往她那边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掏出来,陌生號码,可他一眼就认出那串数字。
第一条消息:她长大了。但还不够。
第二条紧跟著弹出来:你以为让她对著镜头说几句话,就能逼我出来?
沈迟猛地抬头,目光越过凉棚、越过花园、越过泳池,扫过每一扇窗、每一个角落、每一台机位的后方。没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只看见他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別墅正门,门铃响了。
没人动。
门铃又响了三声,间隔均匀,不急不缓,礼貌得近乎挑衅。
王pd猛地站起来,按住对讲机:“门口是谁?把门禁画面切到主屏。”
监控画面跳出来的瞬间,整个监控室都静了。
门口站著个女人。深灰套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头髮挽得一丝不苟,连鬢角的碎发都服服帖帖。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掛著淡笑,弧度端得刚刚好,可仔细看就会发现,笑意只停在嘴角,没进到眼睛里。
她对著门禁摄像头,拎了拎手里的黑色手提包,另一只手举著张工作证。
“您好,”声音透过对讲系统,清清楚楚传遍別墅每一个角落,“我是新来的嘉宾统筹,沈月如。”
凉棚里瞬间像被抽成了真空。
周嘉瑞手里的玉米第二次掉进炭火里,这次他连捡都忘了。秦悦倒吸一口凉气,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宋予手指一滑,琴弦划出一声尖锐的杂音。陆子衿默默把手里的曲奇放回了盘子里。
林婉儿捂住了嘴。陆景琛的脸从灰白变成惨白,片刻后又浮起一层破罐破摔的平静。
沈迟的目光穿过所有人,死死钉在屏幕上那张三年没见的脸。
只有苏念没动。她还站在凉棚中央,闻言缓缓转过身,望向別墅大门的方向。
“来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反常。
王pd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著点发紧:“……开门吗?”
所有人都看向沈迟。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戴上墨镜。镜片遮住了眼睛,遮不住嘴角那道极淡、极冷的弧度。
“开。”他说,“让她进来。”
正门打开的瞬间,穿堂风卷著花园的草木香灌进来,吹得凉棚顶的彩灯叮噹作响。
沈月如踏进玄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均匀清脆,像某种精准的倒计时。
她在门口站定,目光越过满屋子的人,直直落在沈迟身上。
“沈迟,”她嘴角的端庄笑意纹丝不动,“三年不见。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