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她没有驾著金色的战车,没有让孔雀开屏,没有让天空降下异象。她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午后,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裙,头髮用一根木簪隨便挽了一下,手里挎著一个竹篮,像来串门的中年妇人。她站在凡盟总部的楼下,抬头看著天台边缘露出的铁藤椅扶手,看了片刻。她看到扶手在风中微微晃动,那上面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被指甲刮过,新留下的,还带著一点没干透的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她这辈子没有自己提过篮子,也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她从奥林匹斯山走到这里,花了三天时间,没有用神力,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脚底磨出了水泡,小腿酸胀,腰也疼。但她没有停。她想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阿耳忒弥斯放下弓,能让阿瑞斯赤脚走进海里,能让雅典娜说“智慧不是答案”。

她走进楼道,脚步不重,每一步都落在台阶中央。她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门虚掩著,从缝隙里透出一片光。她推开门,看到那个孩子坐在铁藤椅上,手里端著一碗葡萄,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葡萄是紫色的,饱满圆润,像一串串小玻璃珠。他看到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只是把嘴里的葡萄籽吐在手心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也是来问问题的吗?”

赫拉站在门口,竹篮挎在臂弯里,手指在篮柄上紧了一下。“不是。朕是来看看你的。”

“那你看到了。我就是我。没有別的东西。”

赫拉走进天台,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她把竹篮放在脚边,篮子里装著几个石榴,是她从奥林匹斯山花园里摘的,用布包著,怕在路上碰坏了。她伸手摸了一下石榴的皮,硬邦邦的,还没熟透。她抬头看著孩子,他的脸被阳光镀了一层暖金色,睫毛很长,眼下有一道淡淡的影子,像是昨夜里熬了夜留下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念。我爸起的。念念不忘的念。”

赫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嘴角的线条有一瞬的鬆动,像冰面底下有东西在融。她又开口了。“姜念。你的名字很好听。”

“你的名字也好听。赫拉。我听过。”

赫拉的呼吸顿了一瞬。她活了几万年,听过无数遍她的名字,但都是“天后赫拉”、“神后赫拉”、“宙斯的妻子赫拉”。没有一个人像这样,坐在午后的阳光里,隨口说一句“你的名字也好听”。她低下头,看著脚边那个竹篮里的石榴,手指在粗糙的石榴皮上摩挲了几下。她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朕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朕的儿子,阿瑞斯,他回去之后变了。他不说话了。他坐在神殿门口,看著东方,看了三天。朕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在想一句话。他说是你告诉他的。他说『杀会让你的剑卷刃,守会让你的剑一直锋利』。朕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朕活了这么久,一直在杀。朕恨过很多人,惩罚过很多人,除掉过很多人。朕的剑早就卷刃了。朕不知道它还能不能变锋利。”

孩子把最后几颗葡萄吃完,把碗放在膝盖上,擦了擦手。他抬头看著赫拉,阳光落在他瞳孔里,像两盏温温的烛火。“你能变锋利。但你不能靠別人帮你磨。你得自己磨。你得找到你不想杀的东西,然后守著它。”

赫拉坐在那里,没有动。风从海面吹来,带著咸湿的潮气,穿过阳台,吹动她鬢角的碎发。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底有什么东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了下去。“朕不知道朕有没有那种东西。”

“你有的。你只是忘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膝头那只冰凉的手,碰了一下就收回来,像试探水温。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光,没有顏色的,温的,像晒过的棉被。赫拉低头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一瞬的触感残留,没有说话。她伸手从竹篮里拿出一个石榴,放在孩子手里。

“这个给你。还没熟透,但放几天就能吃了。”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重生高三,我带着1GU盘

佚名

每秒一块,我的财富计时器

佚名

重生高武:我能无限抽取动漫神技

佚名

华娱之为你而来

佚名

线上腹黑游戏姐,线下高冷女教授

佚名

没有红警基地你当什么国际大导?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