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上摩挲,扣住了男人的后颈,掌下的肌理滚烫,正因为极度的隱忍和深陷情迷而拉紧。

姜楚的另一只手也顺著对方胸口下滑,抚过块垒分明的腹肌,落在沉重的腰带上。

对方的髮丝扫过手背。

有点痒。

她勾在对方颈后的手禁不住动了动,抚摸著那粗而强悍的颈项。

那里线条刚硬而饱满。

隨著谢荆加深这个吻,掌心下的肌肉如拉满的弓弦,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惊的爆发力。

姜楚的指尖顺势下滑,无意识地往一侧摸索。

掌心贴紧男人颈侧动脉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触碰到什么。

原本沉溺在汹涌情潮中的男人,身形忽然僵了一下。

那是极不自然的紧绷。

姜楚一下子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纷乱的呼吸微微一滯,稍稍退开些许,“怎么了?”

谢荆深邃的黑眸里风暴翻涌。

他从胸腔里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长臂一捞,那宽大有力的掌心驀地握紧了她的胳膊。

他用了点力道,把她那只作乱的手从颈边拿了下来,却並未放开,而是將她的手一路拉到了唇边。

谢荆微微低头,带著几分不知是惩罚还是克制的意味,在她细嫩的指根上不轻不重地啃咬了一口。

“我几乎没有和人这样接触。”

谢荆抬眼看她,低沉的嗓音因为极力的隱忍而哑得厉害。

“……別处也就算了,被摸到这种能瞬间致命的地方,会有点不舒服。”

姜楚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运筹帷幄、高不可攀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的指甲不是刀子,”姜楚茫然道,“如果你觉得我能一只手拧断你脖子,那你可能过於抬举我了。”

“不,”谢荆失笑,“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毛病。”

他安抚般地揉了揉她的指节,“很多年前,我……遭遇过几次针对性的袭击。”

谢荆没有说得太具体,“所以我小时候一度不喜欢和人接触,长大之后稍微好些,但也鲜少会这样。”

姜楚心中涌起酸涩。

儘管她知道心疼男人仿佛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情绪涌来时也是控制不住的。

她反手握住他的长指,“他们伤到你了吗?”

看著女孩眼底毫无掩饰的焦急与心疼,谢荆目光顿了顿,带著那纤柔的手掌,重新放回了自己的颈侧。

然后將她的手严丝合缝地按在了刚才那个位置。

掌心与那滚烫的皮肤相贴。

姜楚指尖微动,摸到了很不明显的陈年伤疤。

“差一点。”谢荆看著她,低声自嘲般地开口,“差一点就割破了大血管。要是再偏几毫米,我当年就死在那里了。”

姜楚呆了一下。

她虽然也算和人吵架动过手,但也绝非搏命,所以一时间有些无法想像。

曾经是怎样凶险的处境,才会让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在多年后依然留著刻进骨子里的战慄与防备。

谢荆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会习惯的。”

姜楚点头。

她感受著掌下那重重搏动著的脉搏、以及鲜活的生命力——

忽然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挣脱他的手,反而顺著他的力道,用指尖怜惜地抚摸著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旧伤。

紧接著,她微微仰起头。

然后將自己柔软的唇瓣,温柔地贴在了男人颈侧的动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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