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直接开启了全网无延迟直播。

在几十亿人的注视下,他领著內阁那帮老头,把头上仅剩的几根毛全剃光了。

几十號人跪在榻榻米上,对著大夏江南市的方向,“砰砰砰”地拿脑门砸地板。

额头磕破了皮,鲜血糊在眼睛上都不敢擦。

“求东方神明宽恕啊……”

这带著哭腔的嚎叫,在地球的每一个屏幕上循环播放。

大夏网民看著这些平时趾高气昂的洋人,现在像丧家犬一样摇尾乞怜。

堵在胸口的那口浊气,顺著毛孔彻底散了个乾净。

没人在弹幕里发笑脸。

楚夭夭的直播间里,所有的文字最终只匯聚成两个字。

“霸气!”

只要那个老头还在院子里睡午觉,大夏就是这颗星球上谁也碰不得的龙鳞。

江南市,楚家老宅后院。

初秋的风捲起两片老槐树的枯叶,打著旋儿落在青石板上。

楚玄把抬在半空的手放下,塞回大红花沙滩裤的口袋里。

他搓了搓手指头上的浮灰,眉头微皱。

“年纪大了,骨头缝里透风,打个响指都硌手。”

老头嘟囔了一句,趿拉著那双塑料人字拖。

慢吞吞地转过身,走回那张嘎吱作响的竹摇椅旁。

他一屁股坐下去,竹子被压得发出一声闷响。

顺手从八仙桌上摸起那台被敲坏的破旧收音机。

楚玄把收音机贴在耳边,用力晃了两下。

里头传出几个小零件散落的“哗啦”声。

“这破烂玩意儿,喇叭又鬆了。”

满是老年斑的手指捏住选台旋钮,用力拧了两圈。

“刺啦……嘶嘶……”

一阵刺耳的电流盲音在安静的院子里迴荡。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根弯曲的生锈铁丝。

直接捅进收音机的天线孔里,没好气地搅和了两下。

“这质量,还不如大明那帮赛博锦衣卫打的铁疙瘩抗造。”

张天正还趴在泥水坑旁边。

下巴死死抵著湿润的泥土,泥浆糊在金丝眼镜的裂纹上。

他听著收音机那闹心的盲音,连咽口水的动作都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那是把太平洋掀翻、把十二支航母编队碾成灰的双手啊!

现在居然在这儿捅一个五十块钱都不值的破烂收音机?

楚夭夭蹲在石板上,两条腿软得像两滩化开的烂泥。

她手里的手机背面烫得发红,掌心全是滑腻腻的冷汗。

看著太爷爷那张布满皱纹、只顾著修收音机的脸。

楚夭夭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喉咙里发出“咔噠”一声闷响。

她双手撑著长满青苔的地砖,膝盖在地上蹭著。

一点点、像只蜗牛似的挪到摇椅旁边。

老槐树的树荫刚好盖在她惨白的小脸上。

楚夭夭的牙齿在口腔里磕碰著,发出细碎的动静。

她死死盯著楚玄那只沾著点灰尘的右手。

“太、太爷爷……”

她深吸了一口混著泥土腥味的凉气,嗓音碎成了几瓣。

“你刚才……是不是、是不是把地球的海给……给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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