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血脉误会,白骨离开
但一想到血祭三县的惨状,他便觉此事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天上不会掉馅饼。
白骨道如此兴师动眾寻找他,岂会只因所谓的“血脉亲情”?
更大的可能,是看中了他这身特殊血脉的某种价值。
一旦回归,等待他的大概率就是抽骨吸髓,夺取血脉的秘法了。
心思急转间,他定下策略:
虚与委蛇。
一边用“考虑”作为藉口,一边试探能否从这急於让他回归的“家族”手中,先获取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如此既能降低对方戒心,又能从中获利。
待到薅尽了羊毛,稳赚不赔后,届时再冒险去白骨道一探究竟。
那个时候,就算真的被血祭了,就当给白骨道“补票”,也算不亏。
现如今对方连雷音境这等强者都派出来寻他,可见对其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这其中的“油水”,想必不会让他失望。
若这一次真能薅到羊毛,未来他甚至还准备换一个身份,用青鳞鱼的血脉继续薅。
薅到白骨道一毛不拔为止。
倘若——若对方真的没有恶意。
確实是想让他“回归”了家族,成为白骨道的“自己人”。
那……无疑更是大赚特赚。
黑袍人展开幼儿江的回信,目光在其上停留了片刻。
旋即,他掌心微不可察地一颤,那信纸瞬间被震碎,化为细碎的纸屑,飘散於海风之中。
他並未动怒,只是再次提笔蘸墨,在一张新纸上落下寥寥数字。
写罢,他將纸张递给一旁的江少明。
纸上墨跡遒劲,只有一句话:
“此后三月,吾於此地停留,有事,可来寻。”
之后,他便转身回到了明远號上。
接下来的三个月,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那雷音境黑袍人,只是偶尔才会现身孤岛,与幼儿江隔空交流几句。
所言多半是些无关痛痒的閒话。
对於幼儿江旁敲侧击的探问,他总是以“届时你便知晓”、“回归族中自有分晓”等话淡然应对,口风紧得惊人。
更奇怪的是,自確认了幼儿江的存在后,他表现得极有耐心,甚至可称得上悠閒。
就仿佛是一个找到机会,出去公费旅游的打工人。
他时常搭乘小船往返於芦苇四县。
流连於市集街巷,品尝地方小吃,观赏水乡风光。
那份超然物外的姿態,与他白骨道妖人的身份格格不入。
时光荏苒,三月期至。
这一日,黑袍人正在明远號的甲板上,慢条斯理地用著简单的饭食。
饭后,他放下碗筷,看著远处湖面上,骑著青鳞宝鱼,早已静候多时的幼儿江。
今日,已是约定的最后期限。
黑袍人此次没有赘言。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触手冰凉的青色令牌,一张边缘已显磨损的羊皮地图,以及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笺。
他將这三样东西交由江少明传递。
待见江少明將东西送至幼儿江手中后。
黑袍人径直登上一条小舟。
小舟破开平静的海面,载著黑袍人,向著远方驶去。
很快便化作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茫茫雾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