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伤口恶化的速度却远超两人预想。

缺乏洁净水源冲洗,更无金疮药止血生肌,那几处深可见骨的创口很快便红肿溃烂。

黄绿色的脓血不断渗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

高烧隨之而来。

魏通海时而浑身滚烫,头痛欲裂,时而如坠冰窟,寒战不止。

他的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挣扎。

很快,味觉、嗅觉尽失,连灌下的烈酒也尝不出一丝滋味。

身体的剧痛和对未来的绝望將他推向了癲狂。

他时而用头狠狠撞击冰冷的钟乳石,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时而用污黑的手指,疯狂抓挠著溃烂流脓的皮肉,指甲抠下一小块一小块带腐的烂肉。

看著手中的烂肉,癲狂大笑。

这般疯狂的行为,只让伤口更加狰狞可怖,没有丝毫益处。

幼儿江,每次略微靠近,还会受到严重的警告。

“滚!小鬼!再靠近……老子现在就撕碎你!滚——!”

幼儿江被这狂暴的状態逼得接连几日无法近身,只能远远观察。

眼看著魏通海的气息一日弱过一日,形容枯槁,如同风中残烛,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这日,在魏通海又一次发出野兽般的驱赶咆哮前,幼儿江抢先开口,声音刻意拔高,带著一种孩童发现秘密的急切:

“水匪头子!我有件顶顶重要的事,必须告诉你!”

不等对方反应,他语速飞快地继续道:“前两日,我按你说的方向,朝岛上那阁楼下的水道游过去了!下面果然守著一大帮人!”

“我就潜在他们瞧不见的深水里,听他们说话!”

“你猜怎么著?他们刚好在议论你们青鳞寨覆灭的事!”

幼儿江模仿著听来的语气:“我听见上头有人说:『本来只凑得出三条大船,根本啃不动青鳞寨这块硬骨头……嘿,多亏了江少明,江师兄!他使点石成金的妙法,让武馆一下子弄到了钱,硬是购齐了十艘大船!要不是他这招釜底抽薪,咱们哪能……』”

“江——少——明——!!!”

一声饱含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嘶哑吶喊,猛地从魏通海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这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灼烧著他仅存的神智。

之所以让他如此刻骨铭心,是因为青鳞寨倚仗水上功夫和两条坚固大船,纵横云泽数十年。

若对方仅有三条大船,青鳞寨甚至能凭藉灵活战术逐个击破;

就算四五条,配合眾多小船周旋,亦非毫无胜算。

但以区区两艘,对抗整整十艘大船的围剿……那是必死之局!

原来断送青鳞寨根基的致命一击,竟是源於此!

弥留之际,魏通海浑浊涣散的瞳孔死死瞪著虚空,乾裂的嘴唇蠕动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那三个字,仿佛要將这名字嚼碎咽下:

“江……少……明……江……少……明……”

幼儿江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的水边,稚嫩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那双翠绿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冰冷之色。

看来啊,你终於明白了。

明白你引以为傲的水寨,你视若生命的根基,究竟是如何崩塌的。

没错……

就是因为……

我!!

现在我这份“功劳”,你到死,也忘不掉啦。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穿书反派?我让主角为我修炼!

佚名

离婚后,方知生父是首富

佚名

重生70我选择下乡

佚名

华娱从白老师开始

佚名

人在北宋,刚要躺平你说这是天龙

佚名

流放,刚好在和离后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