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教授的是比较全面的魔法技能,但隨著各人的稟赋、抉择及学院的发展方向等多重因素不断叠加,最终呈现出色彩繽纷的景象。

女魔法师將手掌相对,闭起双眸。

从土地下抽取的水分子,像是滚雪球越聚越大,在她的周身形成无数滴拇指大小的水珠。

意念一动,水珠激射而出。

对同伴的技能早已適应的两名剑士剎那闪开,水珠射速不快,可是却將魔人的闪躲方向锁死,他只有朝后奔与水粒子飞弹赛跑了。

“【风掠】!”

二人异口同声,抽身之际,將剑锋划过魔人的腿骨,刺痛令他反应变慢,因此本可以避开的水性子弹尽数打在了身体各处,一朵朵血花绽放。

“谢了……”维恩挺步直刺,蓄了多时的一剑,带著尖啸朝魔人的心臟穿去。

魔人直至此刻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既无震惊,亦没恐惧,维恩下意识间感觉不妙,然而手中半分情报没有的少年,又如何晓得,先前的吃瘪全是为了此刻——

“维恩!”

邦德尔失声尖叫。

胳膊、大腿、胸腹、脸部数道血刃,维恩在剑尖將及的剎那,失去了意识斜倒在地。

再一看,魔人脸上的伤疤已然消失不见。

但那柄標枪仍插在他的肩侧。

骤然明白过来的邦德尔嘶声大喊:

“你们全往后退!”

三十米、三十米!

维洛瞳孔骤然收缩,“唔、这个……”他捂著自己的肩,没有任何预兆,那里涌出了鲜血,將他的手背都染红了。

痛苦令这位体面的冒险者跪倒在地,对一名標枪手而言,伤了任何一条手臂都是沉重的打击,因为发力点区別,標枪是完整的动作链,因此比起单手运使刀剑,它的负面影响大得多。

缺少兵器傍身的冒险者,只能是个废物而已了。

对此有明確认知的维洛,对他生理上的打击要比心理重太多了。

“维洛先生,你怎么了?”

蒙在鼓里的女千金因不明真相愈发觉得恐怖。

“是伤害转移。”

邦德尔解释。

“喔?是吗?”

魔人不置可否,他將手放在標枪柄上,运力拔出。

“啊——”

维洛咬得嘴唇出血,二次伤害好比伤口撒盐,即使成年人这也非可轻易容忍的痛楚。

魔人转动了下受伤的臂膀,“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不是!

邦德尔看著恢復意识的维恩。

诺艾尔的话又杀回了记忆。

“魔族之所以很难应付,除了它们本身的实力非同一般外,还在於一个特点。这其实蛮像巫师的,但是现代巫师们大多出自学院,所以底子上有相近,儘管其后的发展方向各不相同,可扎根最深的还是一致的人类魔法。若以这个逻辑去看待魔族,就要遭殃。它们不止思维逻辑迥异於人,而且没有一只恶魔的能力是相同的,这就导致了遭遇战中,往往巫师惨败。你们最好不要抱有以过往经验去看待新敌人的想法。”

全然不同的能力啊。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不再具备及时修復力的魔人,有著全新的作战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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