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人与狗
嗬嗬……
一阵低鸣。
吼!吼!吼!
能不能安分点!
维恩在心底吶喊,真羡慕你啊,没头没脑地叫个没完,也不会累。
很快就会证明,恶犬在侧,並不能给他带来多大困扰的,无非是將本就名存实亡的打盹权给剥夺了。
只是就算婴儿哭啼有个限度,只怕在那以前带孩子的人就先疯了。
威胁的吠叫如重锤持续不休地敲打著少年脆弱的神经,他惊异於那些图片里一条条拉直的细线竟比蛛丝还有韧性。
【精神:7.3】
过了片刻,额头刺痛,【精神:7.2】
比起用锤敲钉的叫声,常年荒野不清洗积累下的腥臊味阵阵拱鼻,腿上像落了几点雨点儿似的,也不能確定是否来自野狗的唾沫,单是想像被人吐一口唾沫就有够噁心了,而且还是那种牙齿黑黄不齐的老男人,难道被漂亮女人吐一口就不反感了?
不行,不行,只要是口水都是臭的。
虽然科学上口水的成分非常纯净,不带有异味,可只有接吻的时候能接受……
吼!!哐啷啷…
那野狗要知道我在想別人的事,铁定气得发狂!
叫吧!喊得再规律点,我能当安眠曲。
维恩试图那样做。
声音只要不是过分刺耳,且带有稳定的频率振动,在哐当哐当的绿皮火车上也能睡著,可是这里不行。
『莉娜个施虐狂。』
额头很重,好像里面的神经线被一只大手攥紧往外拉,绷得如弦般,略牵动下眼皮、脸颊,就会有针扎之感,继而被沉入眩晕中。
晕眩的时间越来越长,但不至於能入睡,意识还清明,脑子里却像有块沙袋滚来滚去。
“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维恩,鬆懈了就要挨打。”
我也很愿意战胜这一切由该死的大脑產生的痛苦,可是好难啊。石头不往上推,就要压到自己身上,可一眼就看不见悬崖顶,我到底要推多久?!!
无数时刻都想大喊救命、不管同不同意都必须中途放弃掉,他想过很多次,当莉娜回来后,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
啊啊啊,饶了我吧!
助他坚持下去,是不绝的数字跳崖。
【精神:7.0】
是第三日了吧?
大概也晚上了,一想到邦德尔舒服地睡在床上打滚——不知为何,给他的印象就是这样,维恩就羡慕得牙痒痒。
今天精神的崩溃速度远超昨日,似乎明天就將逼近临界值了。
维恩忍著没再喝一口强效镇定药剂,他就快要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