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诡异日誌
维恩翻看著日誌,背脊不觉渐渐发凉。
他倏然惊悚地转头朝后望去,那根断木依旧横在那里,断面处凹凸不平,此刻看上去竟似野兽的牙齿,正张开血盆大口要一口吃掉不幸落下的猎物。
更远的地方为浓重的迷雾所笼罩,高大的树木影影绰绰,像站在那儿监视著他,却又表现得十分肆无忌惮。若將树干看成是头以下的身体,那脸部就是一片迷雾笼罩,只有影子,该死的黑影。
维恩忽然很想大喊大叫以壮声胆,逃离这个鬼地方,然而理智又立刻告诉他一个可悲的事实:即便他拔腿就跑,也不能立刻回到有人气的阳光之地。
“倒霉,你说我手贱看这玩意儿做什么呢?”
维恩嫌弃地拋掉了那本脏兮兮的日誌,冒险者在书写时显然没打算给它留个体面,有时候手就这么沾著泥巴写上去了,可见是个极为粗放之人。
至少不会是个女人。
她们爱乾净,纸和脸一样都得乾乾净净的。
“跟我也没有关係,非亲非故,管它呢!人已经死了,还讲什么规矩。”
维恩刚踏出一步,却还是缓缓地收了回来,“死者为大。”
他俯身將那本棕色封皮、两只手掌大小的日誌塞回到了冒险者的背包里,又帮他拉上拉链。
『奇怪,既然要撕掉后面的页数,不想被人发现端倪,为何不乾脆將整本给烧了呢,一了百了?即便丟进沼泽的淤泥里,也不会有人发现。不是比欲盖弥彰好得多吗?』
维恩一边走,一边又止不住去想。
似乎走动会给他带来一种自己在赶路的特有的紧凑专注,赶时间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刚开始笔调还算正常。
从日誌上来看,这位冒险者是代替了某位原本计划参与一起行动的女性,他接替了那位突然有事不能来的同伴的记录任务。
他的字虽说写得不是很漂亮,但也非常清晰,採用的是通用文,行李中也不见魔法物品,大概不是巫师。
某某日,晴,然后划掉,改成了阴天,再划掉,变成雨,恨恨地写下了倾盆大雨。
这是前二十页最古怪的部分,不过也仅仅说明队伍经歷了一段不那么愉快的旅程。
他们从很远的地方出发,一个名叫“格鲁斯王国·布雷托镇”的地方。
维恩没听过,自然也无从想像,这是个海港、还是內陆,或高原。
但世界这么大,他也只在黑岩领那块地方生活过,至于格鲁斯王国是哪里,那根本不重要。
接下来就是枯燥乏味的描述,从文字上显示,这群人均是兴致勃勃地踏上了这条路,在那以前他们根本没想到会发生悲惨的结局。
维恩一想到这具白骨,再与开头文字欢快、兴奋的內容比较,就感到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