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元濯坐於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面容清肃中带著几分严厉,陆昭半倚在沙发后,看向元瀟的蓝色眼瞳带著满满的幸灾乐祸。

赵延川和席聿也坐在一边,准备时刻对面前弱小可怜的元瀟进行抢救。

“name”

元瀟:。。。。。。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赵延川下意识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丽莎的名字上犹豫著。

“test”

元瀟:。。。。。。

元濯眼神空洞的看向她,语气飘渺:“你能告诉我初中三年你在干什么吗?”

“我、我去上学。”

“你不是说,学校里有英文课吗?”声音逐渐上扬

“嗯~”元瀟心虚的低垂著头,不敢看在失控边缘徘徊的哥哥。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会!”说著,一把將手里的纸张摔在茶几上:“我四天前给了你这个,你这四天在干什么?最基础的都不会,你怎么上学?!”

元瀟嘴巴微微发抖,圆眼中水光氤氳,片刻后“哇”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呜呜呜~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说著,慢慢的往前挪,试图去拉元濯的衣角。

赵延川看了眼可怜的仿佛失去了全世界元瀟,再看看手机里那个仿佛散发著杀气的名字,最后一个咬牙,转身去了隔壁。

“我说了,会管你上学,如果你连学校都进不去,那就不要怪我。”

说罢,元濯双眸不含一丝感情的看了眼乾嚎的人,起身去了二楼。

陆昭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跟上去之前还凑在她面前,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补刀:“小胖妞,你哥哥不要你了。”

说完,顛顛地跟著元濯离开了。

元瀟这下是真的伤心了,一个人坐在脚凳上,无声的抹眼泪。

席聿眼中含著浅淡的笑意,等眾人离开后自己也打算回到二楼。

可看著一旁悲伤到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胖蘑菇,他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

沉思片刻后,俯身一张张捡起散落的单词表。

“哭什么呢?”

沉浸在悲伤中的元瀟抬起头,黑漆漆的眼中几乎浸满了泪水:“俺给哥哥添麻烦了~”

席聿嘴角將扬未扬:“记下来不就好了,有那么难吗?”

说著,就指著单词一个个带著她念了起来。

等读到大概二十个的时候,席聿开始抽查。

还行,好歹记住了一半。见状,他微微皱眉:“你这不是能记住吗?那为什么三年的英文课一个单词都没学会?”

元瀟囁嚅道:“俺~”

刚一开口就被打断,席聿很有耐心的提醒:“是我。”

“哦~我们学校的老师在初一开学就走了,说是嫌工资低,然后就去省城了。”

闻言,席聿微微蹙眉:“之后就一直没有安排新的老师?”

“没呢,校长奶奶接了这门课。”不知想到了什么,元瀟的脸居然浮现出一抹怀念。

席聿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念头:“她教的什么?”

“音乐啊!还教我们唱英文歌,还有一周会在大礼堂看一次英文电影。”

席聿知道这个年代华国的某些偏远地区,英文教育会延迟到初中普及,但是他没有想过,普及的这么草率。

这样想著,他下意识想到了拥有一口流利外语的元濯:“那你哥哥是~”

元瀟歪了歪头,外出打电话的赵延川便冲了进来:“好消息!”

席聿微微挑眉:??

“经过我不懈的努力,丽莎终於答应把名额给我留到九月,现在才二月,还有七个月!!”

隨后,他低头看了看席聿手中的单词表,语气迟疑:“七个月,应该够了吧?”

“够了。”

回二楼平復好心情的元濯,冷冷回道。

元瀟看著再次出现的哥哥,眼中迸发出光芒。

“从这一刻开始,严格按照我给你制定的这张表格作息,每天晚上我都会检查,如果达不到要求,那你的晚饭就可以省掉了。”

这话一出,元瀟顿感天塌了。

她忙不迭的从凳子上站起身,几步跑到楼梯边,伸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赵延川也感兴趣的探头,粗略看了眼就面带惊恐:“这么满?”

那张表上將她每日必须进行的活动,包括但不限於吃饭睡觉上厕所等,全部精確到了按秒计算,余下的时间除了上午下午各有十五分钟的放风时间外,全部都是背单词,以及练口语。

同样身为不爱念书的他,光是看看这张表都觉得窒息,甚至幻视当初留学考试期间,席聿给自己进行魔鬼特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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