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回去和二丫一起种田吧。”看著她丝毫没有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元濯作势叫停汽车。

“不要,不要,哥哥不要丟下我。”

元瀟眼泪汪汪的抱住哥哥的腰,努力將自己圆润的身体往元濯怀里塞。

客车停靠在了省城的车站,元濯本来打算带人登门拜访一下自己的恩师,可高老师昨天外出参加培训去了,不在这里。

看著人来人往的汽车站,他只好带著元瀟先去找吃的。

因为兜里统共就剩下一张五十块的纸幣,於是他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提著元瀟的棉服,决心带人步行到机场附近,再吃。

今天是难得晴天,道路上有穿著制服的人在低头铲雪,在元瀟眼中很宽敞的马路上,偶有四轮汽车驶过。

她手里也攥著一个大大的背包,里面几乎塞得满满当当都是她捨不得丟的东西。

昨晚收拾衣物前,要不是元濯不放心亲自盯著,她甚至打算將那个破破烂烂的陶製金猪,也塞进背包里。带著它飘洋过海,去大洋彼岸。

“你带它干什么?”

努力平復心头的怒火,元濯用自己最温和的语气问道。

“妈说了,这个可以防止汤圆大手大脚花钱。”元瀟小心的看了眼哥哥的脸色,又不情不愿的把金猪往外掏。

“你放心,没那么多钱给你花。”

说著,元濯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件桃红色的毛衣背心,衣裳旧旧的也就算了,可看起来就比巴掌大了一点。

他怀疑人生的看了眼元瀟被养的胖乎乎的身体,在看向手里袖珍的小马甲,麻木道:“这衣服是谁的?”

“嘿嘿,哥哥你怎么忘了呀,这是咱两小时候妈做的呀,你那件在这!”

说著,她又从背包地下掏出一件葱绿的。

这两件加在一起,最多能给现在的元瀟当袖套。

“你带这个干什么?你能穿的下吗?”

折腾了两三天,时差彻底乱作一团的人,现在恍惚间都觉得眼前冒星星。

“穿不下了,妈说料子好,给汤圆以后的娃娃穿。”

“轰!”

元濯脑中传来一阵嗡鸣,似玉般白皙得侧脸染上薄红。他不再问那些可笑的问题,只是自己接过包袱,一样样的筛选。

筛选到最后,元瀟抱著一团没用的东西坐在床脚抹眼泪,元濯则是勉强给她收拾出两身能见人的衣服。

“我们从家去省城很远,你的包袱要自己拿,你拿得下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吗?”

收拾完一切,元濯脱力得躺在木床上听她抽泣。

配合著屋外得寒风,总给他一种自己爹妈要从墓地里爬出来抽他得错觉,於是耐著性子解释。

“呜~那、那好吧。”

俩人人手一个包裹,晃晃悠悠的从汽车站往机场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俩人冷白的脸上都染上了緋色。

元瀟额角的汗水打湿了碎发,脸颊上两团红晕看起来就像是用多了腮红的年画娃娃。

“哥哥,咱啥时候能到啊!汤圆饿了,走不动了。”

元濯也没比她好到哪去,早起俩人一人就吃了一个隔壁赵奶奶送来的鸡蛋。

他眼见著元瀟两口就解决了一个蛋,自己手上剩下的那半个,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最后,两个鸡蛋,元瀟吃了一个半,他吃了半个。

“再坚持一下,待会到了地方,我、我给你买好吃的。”

“真的吗?”

“真的,你现在想想要吃些什么。”

在元濯的诱惑下,元瀟报了一路的菜名。等到正午的太阳往西靠了,兄妹俩才看见机场的大门。

“走,去吃饭。”

眼见人要往里面跑,元濯单手拉著她的衣领,將人带到不远处的小饭馆里。

照著身上的五十元,他给元瀟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吃吧。”

从前天起就一直没吃饱的元瀟,此刻看著一桌子的鸡,肉,鱼,嘴角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呜呜呜~哥哥,你好好。”

一边给人情绪价值,一边用饭菜將双颊塞得满满的。

对面的元濯也在饭菜上桌后,狠狠的扒了两口饭,才將自己因为飢饿產生的晕眩压了下去。

等没那么饿了,他就发现了元瀟那异於常人的吃饭方式。

因为生来就是一张红润润的小嘴,所以在家吃饭还好。每次出去吃饭,元瀟看著旁边人不停手的筷子,自己就著急。

最后她无师自通了一种吃饭形式,就是拼命的往嘴里塞饭菜,等塞不下了,再慢慢嚼。

一旁饭馆的老板娘早就看见了,她不仅自己看,还拉著老板过来:“你瞅瞅,这丫头吃的可真好,真喜人。”

这话似乎给了一旁往嘴里塞肉的元瀟某种自信,她扒饭的手舞的更快了。

元濯看著她的样子,眼角抽搐,他现在非常怀疑元瀟两边脸颊上的软肉不是婴儿肥,而是硬生生被她用饭菜撑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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