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府城,晋王府。

待晋王接待完李景隆,已经很是疲惫。在朱济熺的陪同下,晋王回到了寢殿准备休息。

“殿下,臣有事稟报。”

晋王一抬头,只见长史司左长史陶冲正等在殿外,恭候晋王召见。

“陶冲啊,什么事情不能改日再找吾吗,吾今日已经累了。”

朱棡看上去体力確实大不如前了,这才折腾这么一会儿,便已经有点眼皮打架。

“殿下,臣以为此事当重视。”

朱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虽然不愿,但也得听。毕竟这长史不仅是来辅佐他当管家的,更是朝廷派来监管他的,两个人也算是亦师亦友了。

“何事?”朱棡打了个手势,示意陶衝进来。

陶冲走进朱棡的寢殿,先是拱手行了个礼,然后从袖口里取出来一封折了好几道的纸,然后递给了朱棡。

朱棡示意一旁的朱济熺把东西接过来,他一脸疑惑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工整清秀的台阁体字,正是叶文举写给晋王府的关於清丈田亩的申状。

“这字,写的还挺合吾意。”

所谓见字如见人,叶文举的字写的端正,工整,给朱棡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朱棡舒了舒眉头,继续读了下去。

但是读了一会儿,朱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他把书信递给了一旁的朱济熺,朱济熺双手接过申状,然后读起来。

“陶冲啊,此是何意啊?这叶……叶文举是何人?”朱棡问道。

“殿下,此人乃太原府下涂水县知县。”陶冲解释。

“这县里的事,与吾何干?吾不能干预地方行政。”

“殿下,这县里的民政,王府自然是不能插手。但依照申状里所写,此县政务涉及到了王府庄田一事,此事就不再是单纯的地方行政了。”

陶冲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依照涂水知县信里所写,他虽没有明说。但臣判断,当是王府在涂水县的田土出了些问题。臣前些日听闻山西布政司言,涂水县正在搞田土清丈一事。”

朱济熺看完了信,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儿臣以为,此事当谨慎对待。尚不知此事前因后果,仅凭一封书信,难以判断真偽。”

朱棡没有直接回应,他的手指在腿上点著,似乎在想著些什么。他撅了撅嘴,似乎很不情愿,然后捋了捋自己修的整齐茂密的鬍子,无奈的耸了耸肩。

“此事涉及到民务,吾不当插手,陶长史自行发回处理吧。”

陶冲抬起头,和朱济熺的眼睛对上了。朱济熺没什么反应,但陶冲攥了攥拳头,快速思考了一下。

“殿下,陛下曾因为这民间田地下詔多次,严查妄献、诡寄行为,违者严惩。陛下对这田地民生看得极其重,如今在殿下这儿若是出了问题,让陛下知道了……怕日后也不好交代。”

朱棡听完陶冲这番话,犹豫了许久。他曾经已经因为自己的跋扈行为,被父皇教训了好几次。现在的他已经性格收敛了很多,如今陶冲这一番话,让他不得不谨慎考虑这个事情。

陶冲看著晋王的反应,又继续说。

“殿下,此事若是不善加处理,若是后面又牵扯出什么,让燕王殿下知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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