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一根半根的

周阳合上全球项目报表，指尖在桌沿敲了敲：“非洲的事让赵工盯著，德国那边有李工掌舵，咱们该回四合院看看了。前阵子听二大爷说，院里要翻修下水道，老街坊们意见不统一。”

周子轩收拾文件时笑了：“爸，您是惦记三大爷的炸酱麵了吧？上次视频他还说，新收的黄酱特別香，就等您回去尝。”

囡囡背著双肩包凑过来：“我带了智能钢材做的井盖样品，轻便还防盗，给院里换几个试试。王大爷上次总念叨，院里的井盖又被偷了。”

刚进胡同，就见一大爷坐在门墩上择菜，见他们来赶紧起身：“周老弟，可算回来了！院里的事正愁没人拿主意呢。”

周阳握住他的手：“大哥，先说说下水道的事，怎么个不统一法？”

一大爷嘆气：“二大爷想把主管道换成水泥的，说结实；三大爷嫌贵，想就著旧管子修修补补；傻柱那小子更绝，说要弄个智能排污系统，能自动报警，我看他是想藉机给秦淮茹家多要钱。”

二大爷从影壁后转出来，手里攥著张图纸：“老周你来得正好！你看我这设计，主管道加粗到300毫米，保准十年不堵，就是得每户摊200块。”

三大爷顛著算盘从屋里出来：“200块？我家三口人，一年水费才150！我算过了，买点水泥沙子自己补，每户50块就够。”

傻柱扛著铁锹从后院过来，嚷嚷道：“三大爷您那叫糊弄！我托朋友问了，智能系统也就多花500块，能监测堵塞还能自动疏通，值当！”

周阳摆摆手：“都別急。二大爷的方案太费钱，三大爷的不顶用，傻柱的主意不错，但智能系统不用买现成的。”他冲囡囡使个眼色，“把咱们带的样品拿出来。”

囡囡打开背包，掏出段带传感器的钢管：“这是我们厂里的智能管道，內置压力传感器，堵了能发信號到手机上，成本比傻柱说的系统便宜一半。我让厂里送20米过来，人工费我们出。”

一大爷眼睛一亮：“还是周老弟有办法！这样每户摊100块就行，谁也不亏。”

二大爷盯著钢管摸了摸：“这玩意儿真比水泥管结实？我可听说钢铁怕锈。”

囡囡笑著说：“二大爷，这是镀锌钢，我们做过盐雾测试，埋地下能用50年。而且接口是卡扣式的，比水泥管好装，一天就能弄完。”

三大爷扒著算盘珠子：“100块……我家仨人，人均33块3毛3……行吧，看在老周的面子上，我出！”

正说著，秦淮茹端著盆衣裳过来，笑著打招呼：“周大哥回来了？槐花总念叨囡囡姐，说要跟你学用电脑。”

囡囡拉著槐花的手：“明天我教你用我们厂的vr炼钢游戏，能自己调参数炼钢，可好玩了。”

傻柱凑过来：“周叔，你们厂食堂缺不缺大师傅？我想去学学新菜式，回来给院里改善伙食。”

周阳笑道：“想去就去，让张师傅带带你。对了，你跟许大茂还不对付呢？前阵子听说他想把后院的树砍了盖棚子。”

傻柱脸一沉：“那小子没安好心！那棵香椿树是全院的念想，他敢砍我跟他拼命！”

三大爷突然插话：“许大茂说砍树是为了拓宽过道，方便他进三轮车。我看他是想占公家地方，那片地离他房近。”

二大爷拍著胸脯：“这事我管！他要是敢动锯子，我就报街道，说他破坏绿化。”

周阳摇摇头：“別激化矛盾。囡囡，把咱们的智能围栏样品拿一个来，围在树周围，一碰就报警，还不伤树。”

囡囡应声去取样品，一大爷拉著周阳往屋里走：“进屋说，我给你留了瓶二锅头，就等你回来喝。”

屋里刚坐下，许大茂叼著菸捲进来了，见周阳在，訕訕地笑：“周叔回来了？我那砍树的事……其实就是隨口说说。”

周阳指了指椅子：“坐。院里的树不能砍，但过道窄是实情。我们厂有种轻型钢材，能搭个架空走廊，从你门口通到胡同口，不占地方还结实。”

许大茂眼睛一亮：“真的？那得花多少钱？”

“不用你花钱，”周子轩接过话，“我们厂搞社区公益，材料和人工都包了。就是搭的时候得占你家院墙边半米地，行不？”

许大茂连连点头：“行！太行了！周叔您真是帮大忙了，晚上我请您喝酒！”

傻柱在门口听见了，嚷嚷道：“许大茂你別装好人！周叔才不稀罕你的酒，晚上到我家吃，秦淮茹包饺子！”

三大爷顛著算盘跟进来：“包饺子好，我带两瓣蒜。对了老周，你那智能管道，能不能顺便给我家厕所也换换？我家马桶总堵。”

二大爷也凑过来：“我家厨房的水管也该换了，用你那镀锌钢管，保准不生锈。”

周阳笑著说：“都换，都换。让厂里多送点材料，顺便给院里装个智能水錶，每家一个显示屏，用多少水一目了然，省得每月抄表吵架。”

囡囡带著槐花进来，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一大爷您看，这是智能水錶的app，能查用水量还能缴费，槐花说她要当院里的『水费管理员』。”

槐花抢著说：“周爷爷，我保证每月都提醒大家缴费，谁不交我就不让他用我家的酱油！”

眾人都笑了，一大爷拍著大腿：“这孩子有志气！就这么定了，明天让厂里送材料，我组织人帮忙。”

傍晚，院里飘起炸酱麵的香味，三大爷端著两大碗过来：“老周，尝尝我这新酱，放了五花肉丁，香著呢！”

二大爷拎著瓶二锅头：“我这酒是前年的，跟你那炸酱麵绝配。”

傻柱端著盘拍黄瓜进来：“周叔，我这黄瓜是院里种的，纯绿色。对了，您那智能管道的传感器，能不能改改程序，也监测监测煤气泄漏？院里的煤气罐总让人操心。”

囡囡点头：“能改，加个气体传感器就行。我让王博士发个程序过来，明天就能弄好。”

周子轩看著院里的老街坊，笑著说：“其实我们这次回来，还有个事想跟大家商量。厂里想在胡同口建个『钢铁科普角』，摆点我们生產的钢材样品，讲讲钢铁怎么变成高楼大桥，周末让孩子们来学知识。”

一大爷立刻道：“好啊！我那孙子总说长大了想当科学家，正好让他多学学。”

二大爷拍著胸脯：“我来当管理员！保证把样品擦得鋥亮。”

三大爷扒著算盘：“那得给我算点『管理费』，我这天天看著，也不容易……”

傻柱推了他一把：“三大爷你別总钱钱钱的！周叔这是为院里好，我免费帮忙看摊，还管茶水！”

周阳看著吵吵闹闹的眾人，端起酒杯：“就这么定了。来，为咱们四合院，也为老街坊们，乾杯！”

酒杯碰撞的脆响里，傻柱嚷嚷著要跟周子轩学智能设备，二大爷追问架空走廊的样式，三大爷盘算著科普角能不能卖冰棍，囡囡教槐花用app查水费，许大茂偷偷往周阳碗里夹了块红烧肉……胡同里的路灯亮了，把四合院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温暖的拥抱。

第二天一早，厂里的卡车就送来了钢材和设备，老街坊们都出来帮忙，搬的搬、抬的抬，傻柱和许大茂还抢著扛最重的钢管，吵吵闹闹却干劲十足。周阳站在门墩上看著，忽然对周子轩说：“你看，再先进的钢铁，也得连著人间烟火才有意思。”

周子轩笑著点头，转身却被三大爷拉住：“子轩啊，你那智能水錶，能不能给我家多调点『优惠』？就多走一个字……”

囡囡在旁边听见了，举著传感器喊道：“三大爷，这传感器能存三个月的数据，想耍赖可不行！”

眾人的笑声惊飞了房檐上的麻雀，阳光穿过槐树叶，在地上洒下跳动的光斑，像无数个没说尽的故事，在四合院的角落里慢慢生长。

三大爷被囡囡戳穿小心思，脸上有点掛不住，挠著后脑勺嘿嘿笑：“跟孩子逗个乐嘛，我三大爷是那耍赖的人？”说著，顛著算盘往材料堆那边凑，“我数数这钢管够不够数，可別少了一根半根的。”

二大爷正指挥著几个年轻人卸车，见三大爷过来，故意扬声说：“老纪，你可別打著数数的幌子多拿一根，这钢管可贵著呢。”

三大爷立马急了：“你当我啥人？我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我是怕厂家少发了，耽误咱们工期！”说著，还真蹲下来，一根一根数得认真，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二十三，嗯，不多不少，正好。”

傻柱扛著根最长的钢管过来，脸憋得通红，冲二大爷嚷嚷：“二大爷，您別光动嘴，搭把手啊！这钢管沉得跟啥似的，许大茂那小子跑哪儿去了？说好一起扛的，人影都没了。”

话音刚落，许大茂从胡同口钻进来，手里拎著个塑胶袋，笑著说：“来了来了！刚去买了两箱汽水，给大伙解渴。傻柱你別叫唤，我这就来。”说著把汽水往墙根一放，擼起袖子就去搬钢管。

周阳站在门墩上看著，对身边的周子轩说：“你看这院里，吵吵闹闹的，却比任何地方都让人踏实。”

周子轩点头：“可不是嘛，小时候总觉得院里太挤，长大了才明白，这挤出来的才是日子。”

囡囡正教槐花用手机连智能管道的传感器，见槐花半天没弄明白，耐心地说：“你看，点这个蓝色的图標，再输入密码『8888』，就能看到管道里的压力值了。要是数字超过100，就说明可能堵了，得赶紧告诉大人。”

槐花似懂非懂地点头，指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说：“囡囡姐，这个数字跳得好快，像小火车一样。”

“那是水流在动呢，”囡囡笑著说，“等管道装好了，咱们就能看著它『跑』了。”

一大爷端著碗绿豆汤过来，给周阳和周子轩各递一碗：“喝点凉快的，这天越来越热了。我刚跟施工的师傅打听了，说这智能管道上午就能装完，下午就能通水。”

周阳接过碗，喝了一口：“师傅们手脚够快的。对了大哥，院里那棵香椿树，我让人做了个智能围栏，晚上装上，一碰就响，还带闪光，看谁还敢惦记。”

一大爷乐了：“还是你想得周到！前阵子总有人半夜来晃悠，我估摸著就是想偷香椿芽。”

正说著，秦淮茹端著一盆刚洗好的西红柿过来，分给孩子们吃：“周大哥，子轩，尝尝我刚摘的，酸甜口的。槐花，给周爷爷和子轩叔叔送两个过去。”

槐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举著两个红透的西红柿：“周爷爷，子轩叔叔，吃西红柿。”

周阳接过西红柿，摸了摸槐花的头：“谢谢槐花，真甜。”

许大茂扛完最后一根钢管，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拿起一瓶汽水灌了大半瓶：“周叔，这钢管是真结实，我刚才试了试，用脚踹都没变形。”

傻柱在旁边撇撇嘴：“就你那点力气，踹变形才怪。我跟师傅打听了，这钢管能扛住卡车压，以后院里过三轮车啥的，根本不用怕压坏。”

二大爷凑过来说：“我看这钢管挺好，要不把院里的晾衣绳也换成这个？省得总被晒坏。”

三大爷立马接话：“换成这个得不少钱吧？我看现在的绳子就挺好，坏了换根新的才几块钱。”

周阳笑著说：“不用换晾衣绳，我让人送点钢丝绳过来，比钢管轻便，也结实，免费给大家装上。”

三大爷眼睛一亮：“那敢情好！钢丝绳好，又细又结实，我家那根早该换了。”

施工师傅们动作麻利，上午十点多就把管道铺得差不多了。领头的师傅拿著个平板电脑过来，给周阳看：“周总，您看，所有传感器都连上了，压力值正常。等会儿通了水，再调试一下报警系统就行。”

周阳点点头：“辛苦师傅们了，中午我让食堂送点好的过来，加个菜。”

师傅们笑著道谢，又埋头忙活起来。

傻柱凑过来，捅了捅许大茂：“哎，我说，中午周叔请客，你不表示表示？”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我刚买了汽水，还想让我咋表示？要不晚上我请大家去胡同口的馆子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