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不对啊陛下!”

苏婉卿摇摇头,往前走了半步,

“赵承业现在递降书,他怕的是北伐军的刀,不是陛下翻旧帐的笔。”

“陛下这时候查苏明哲案,赵承业会第一个跳起来,他会跟天下人说,看,皇帝秋后算帐了。今天翻苏明哲的,明天就翻你们的。谁没替先帝办过事?谁手上乾净?”

赵珩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层。

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哪个大臣屁股底下是乾净的?苏明哲案牵扯的人脉盘根错节,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查就是一串,一串就是一窝。

但这些话从苏婉卿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她是苦主。

“其他藩王呢?都是乾净的吗?”

苏婉卿继续说道,“各藩本就摇摆不定,陛下这一查,正好递把柄过去。朝廷连先帝的旧臣都不放过,他们將来能有好下场?”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风裹著桂花香灌进来,浓得发甜,甜得有些过了头。

赵珩觉得嗓子眼堵得难受。

“那苏家怎么办?”他的声音哑了。

苏婉卿转过身去,面朝窗户,背对著他。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绷得死死的,像根拉到极限的弦。

“等。”

“等什么?”

苏婉卿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秋风一过,唰唰地往下掉。她小时候跟著外祖父在院子里读书,院里也有一棵槐树。外祖父说槐树长得慢,但根扎得深,风吹不倒。

后来外祖父送她入宫陪读,她一直没忘这句话。

“等陛下把北境收了。把西北平了。把各藩都收了。”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违背著她的內心,每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她说的是“等”,可谁知道这个“等”字底下压著多少个夜里辗转反侧的梦?梦里晓晓跪在水边,身后是乌泱泱得一大片人。她跑过去拉晓晓的手,拉不动。

晓晓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什么,她听不清。

醒了之后枕头是湿的。

每一次都是湿的。

“等陛下坐稳了这把椅子,等藩王们都开始忌惮陛下……”

“到那时候,陛下再翻案……”

“谁也拦不住。”

赵珩盯著她的背影。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隔著衣料,肩胛骨的轮廓都看得清楚。

这副肩膀他看了快二十年了。

东宫那些年,宫里的风声一天三变,今天有人说太子要废,明天有人说二皇子得宠。

她就是这样站著的,脊背挺直,嘴唇抿紧,什么话也不说。

他以为登了基就好了。

可现在,她还在撑。

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让他难以遏制。

“婉卿,你能等?”

苏婉卿没转身。

“臣妾等了二十年了,陛下,还差几年吗?”

赵珩的眼眶热了一下。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伸手搭上她的肩。

掌心刚一落下去,就感觉到她整个人在发抖。

绷了太久了,绷不住了。

苏婉卿低下头,无声地啜泣了起来。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带着千万存款,重返高中时代

佚名

一朝天子一朝臣

佚名

继母的拖油瓶不可能成为恋爱对象

佚名

皇朝太医

佚名

宝可梦:凭什么你的梦妖叫振翼发

佚名

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