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已经不重要了。

兵符都到手了,还管那些干嘛?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兵符,虎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是活的。

他妈的,还真到这一天了。

“备马!!”

他一声令下。

……

院中。

几个心腹亲信分列两侧,个个披甲执锐,打著火把。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姓陈,名虎,跟了赵景嵐九年。当初在边关打仗时,赵景嵐救过他。身上大小十几道刀疤,左耳朵缺了半截,打起架来不要命。

这种人不会拍马屁,不会看脸色,但你让他挡刀,他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赵景嵐一出来,陈虎就迎上前,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殿下。”

“都到齐了?”

“院外还有八十骑。”

赵景嵐边走边解了外袍,露出里面的甲,头也不回:

“去大营。”

陈虎脚步一顿。

“现在?”

赵景嵐已经走到了马前,回头瞥了他一眼。

陈虎不问了,闷头翻上马。

跟了二殿下这么些年,他早就摸清了脾性。

问一句是本分,问两句是找抽,问三句直接滚。

张怀远也跟了出来,牵马跟在队伍中段,不打眼,但隨时能护到赵景嵐身侧。

赵景嵐攥了攥韁绳,感觉到怀里兵符硌著胸口,心跳加快。

无数次梦里出现的场景,终於来了。

手心里全是汗。

他大口吸了几口夜风,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一声,窜了出去。

……

一行人打马出了別院侧门,沿东侧长街疾驰。

巡夜的更夫远远听见动静,梆子都不敲了,整个人贴在墙根上,头也不敢抬。

等那队骑兵过去了,更夫才探出脑袋,看著那一溜火把越去越远,心里直犯嘀咕。

这谁啊?

大半夜的跟赶著投胎似的。

出了东城门,守门的兵丁看见是二殿下的旗號,门开得倒快,连盘问都不敢。

赵景嵐没减速,从门洞里直接穿过去,带起一阵风,把门边掛的灯都吹灭了一盏。

城外的路不好走,碎石和干泥混在一起,马蹄踩上去咔咔作响。

赵景嵐没有放慢,一路往北催马。

陈虎策马跟在侧方,扭头看了一眼张怀远。

张怀远摇了摇头。

陈虎心里骂了一句娘,闷头跟著跑。

……

一刻多钟,大营到了。

远远望去,营盘扎在一片开阔地上,黑沉沉的占了好大一片。营墙用夯土筑成,足有两丈高,两侧箭楼上的火把明灭不定。营墙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帐篷,一排连著一排,望不到头。

里头驻著镇北军五万精锐。

赵景嵐衝到营门外,勒住韁绳:“开门!”

营门上的守军早已被马蹄声惊动,戒备森严。

一名守將听到喊声,探出半个身子,借著火把光往下看。

“二殿下?”

“开门,快著点。”

守將面露难色,拱手道:

“二殿下恕罪,王爷有令,夜间不论何人,不得擅入大营。末將职责所在,实在是……”

话没说完,赵景嵐从怀里掏出了兵符。

火把的光打上去,虎头闪闪发亮。

“我再说一遍。”

声音沉了下来。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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