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淡,但周安平看得出来,是真的高兴。

“你不跟著办,谁跟著办?”

一片槐叶被风吹下来,慢慢悠悠地打著旋,落在了地上。

秋天深了。

冬天来之前,第一批垦区站的选址要定下来。

来年开春,犁就要下地。

留给赵承业的时间,不多了……

林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回,是热的。

……

太州,镇北王府。

负责审讯的下人跪在地上。

“王爷,用了几次刑,福子……就只知道,在马厩內訌的那几个护卫,嘴里喊的是二殿下三个字。別的,別的就真问不出来了。”

赵承业的目光移开,看向旁边跪著的老太医。

老太医赶紧开口:“王爷,福子高烧不退,说的胡话,確实是这三个字,嘴里还一直念叨著別杀我。这一点,王总管当时也在场,可以作证。”

赵承业眉头一皱,望向王管家。

“怎么没听你说过?”

王管家赶紧躬身道:

“回王爷。老奴当时就在旁边。只是福子高烧不止,神志不清,老奴担心他说的胡话真假难辨,贸然上报,恐有差池。毕竟……此事涉及到二殿下,老奴想著,还是等太医先把人救回来,清醒之后再审,才好给王爷一个准话。”

赵承业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王管家脸色不变。

周长老他们在太行山遇袭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

现在已经知道了郡主和小皇帝都在林川的手中,他心中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福子为什么一口咬死二殿下,但他已经不关心了。

赵承业闭上眼睛,已经是怒火中烧。

赵景嵐。

王府遇袭那晚大乱,他这个当儿子的,带兵救驾,做的事情,的確是有些不对劲。

可以他对赵景嵐的了解,刺客的手段,不是赵景嵐能做出来的。

赵景嵐,没有那么高明的御人手段。

可这如何解释,西院马厩那边內訌的护卫,喊出他的名字?

福子说谎?

不至於。

他如果真的攀咬赵景嵐,不会只说名字,必定还会多栽赃一些情节。

唯一的解释,就是景嵐真的有问题。

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合理……

过了很久,赵承业睁开眼。

“怀远。”

“属下在!”

一个中年武將迈步上前,身形精悍,腰间佩刀。他是赵承业近些年新提拔上来的亲信幕僚之一,叫张怀远。

赵承业从怀中,掏出一枚黑兵虎符。

“拿我的兵符,调城防营,把赵景嵐的府邸围了。该做什么,你自己清楚。”

“遵命!”

张怀远上前,双手接过兵符,转身就往外走。

推开书房门,院中夜风扑面而来。

张怀远穿过迴廊,经过花厅,走出王府侧门。

门外已有马匹备好。

他翻身上马,疾奔而去。

只是奔出数百步后,陡然转了个方向,朝赵景嵐府邸的方向打马而去。

马蹄声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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