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剧痛从心口爆开,萧氏眼前瞬间漆黑一片,整个人向后倒去。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张嬤嬤被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骇得丟了魂,手忙脚乱地扑上来为她顺气。

“我的老天爷!”

“您可千万別犯心口疼的老毛病啊!”

“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非扒了奴婢的皮不可!”

萧氏无力地摆了摆手,软软靠在引枕上,大口地喘著气。

那股要命的刺痛感盘踞了许久,才一丝丝地退去。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那株长势正盛的芭蕉,绿得晃眼。

“张嬤嬤。”

“奴婢在。”

“你说,这世上,真有那么多巧合吗?”

张嬤嬤喉头一哽,没敢接话。

“怎么,还有別的消息瞒著我?”萧氏的视线缓缓移向她。

张嬤嬤迟疑了一瞬,还是开了口。

“是有一件事……夫人,回来的人还稟报说,青楼那边给的消息,苏掌柜和柳元元,被赎身之时……”

“……都还是清倌人。”

“清倌人?”

萧氏久居深闺,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在嘴里念了一遍,才品出其中意味。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真?”

“千真万確。据说苏掌柜在青楼时,一手琴艺出神入化,但性子刚烈得很。有贵客一掷千金,也近不得她的身。想必……”

张嬤嬤没再说下去。

萧氏却全都听懂了。

在那种腌臢不堪的地方,沉浮十年,竟还是清白之身?

她重新靠回软枕,那刚刚平復下去的胸口,又开始疼起来。

晓晓啊……

苦命的孩子……

她闭上眼睛,那个穿著鹅黄色小袄的粉娃娃又出现了。

晓晓胆子最小,性子最软。

看见一只虫子都会嚇得躲到人身后。

被绣花针不小心扎一下,金豆子就能在眼眶里打半天的转。

那样一个娇怯怯的孩子,怎么可能在青楼那种吃人的地方活下来?

可……

若不是她,又怎会拼上性命,也要守住最后的清白?

那不是一个风尘女子该有的刚烈。

那是一个世家女儿刻在骨子里的气节。

是苏家的骨气!

“夫人,您別再想了。”

张嬤嬤看著她愈发苍白的脸色,心疼得快要掉下泪来。

“这事儿太险了!万一……万一真是那位,您打算怎么办?”

“认回来吗?”

“国公爷那边怎么交代?宫里头那位又该如何自处?”

“这天下人,会怎么看咱们镇国公府,怎么看当今的皇后娘娘?”

一连串的问话,字字句句,都砸在最要命的地方。

是啊,怎么办?

当年的苏家,是谋逆的罪臣。

即便只是旁支,那也是泼在身上,永远都洗不掉的污点。

镇国公府为了从那场滔天风暴里摘出来,费了多少心力,欠了多少人情。

她的父亲,更是为了此事一夜白头。

如今,太子已经登基。

她的婉婉已是中宫之主,母仪天下,一举一动都繫著万民的目光。

若是让她凭空多出来一个“罪臣之女”的堂妹……

萧氏不敢再想下去。

“可婉婉的心病,已经二十年了。”

萧氏睁开眼,长长嘆息一声。

“太医换了多少个,名贵的药材吃了多少车,全都没用。”

“因为那病根,不在身上,在心里。”

“那年她从江南回来,就落下了这个病根。起初只是心口疼,后来夜夜被噩梦惊醒,嘴里翻来覆去地喊著『晓晓』。”

“这么多年,她嘴上一个字都不提,可我知道,她一天都没有忘。”

“如今,这味能救她命的心药,或许就摆在眼前。”

萧氏的目光重新落在窗外那株芭蕉上,摇了摇头。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去试一试。”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备车。”

“再去汀兰阁。”

张嬤嬤大惊失色:“夫人!天都这么晚了,您还要去?!”

“去。”

萧氏点点头。

“上一次,我是镇国公府的萧夫人。”

“这一次,我要做回她的萧姨。”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带着千万存款,重返高中时代

佚名

一朝天子一朝臣

佚名

继母的拖油瓶不可能成为恋爱对象

佚名

皇朝太医

佚名

宝可梦:凭什么你的梦妖叫振翼发

佚名

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