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驍骑营战兵没有犹豫,纷纷呼喝著骑马跟上。

林川一马当先,衝下河岸。

风雷马蹄刚踏上冰层,便传来“咔嚓”的脆响。

冰面瞬间裂开。

他没有停顿,双腿夹紧马腹。

风雷发出一声嘶鸣,猛地跃起,“哗啦”一声,冰层碎裂。

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马蹄,溅起阵阵水花。

很快,河水便没过了马腹。

骑兵们紧隨其后,纷纷纵马跃入河中。

一时间,冰层碎裂的声音、河水哗啦声、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

冰冷的河水很快浸湿了战兵们的鎧甲,寒风一吹,瞬间便结了一层薄冰。

刺骨的寒意往骨子里钻,可没有一个人叫苦,所有人都紧紧盯著前方的背影。

他们都是跟著林川出生入死的精锐,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只要能儘快赶到淮阳救出弟兄,別说破冰过河,就是刀山火海也敢闯。

老汉握著银子,目瞪口呆。

“咦——俺滴老天爷啊,这是哪来的大將军?人还怪好嘞……可別冻坏嘍!”

……

淮阳城北的望河台,本是百姓登高观河的小土坡。

此时,却有两军遥遥对峙。

土坡北面的荒野里,东平军的临时营盘已经扎下。

青色的帐篷连成片,炊烟顺著寒风歪歪扭扭地飘。数千人马没把这对峙当回事,除了百十来號人留在前头交涉,剩下的兵士已经开始埋锅造饭。

望河台的坡顶上。

淮阳守將王奎骑著匹瘦马,马肚子瘪著,自己身子绷得跟弓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远处东平军的营盘,手心里全是汗。

他身后的一千多名兵士,依託著临时堆的土垒列阵,弓没拉满、刀没出鞘,可个个脖子都梗著。

不是不紧张,是王奎早前放了话:“没俺命令,谁也不许咋咋呼呼,咱豫章军的规矩,不能丟!谁要是慌了,回头喝一个月凉水!”

坡下的空地上。

东平军使者勒著马韁,身后跟著一百来號骑兵。

他瞅著坡顶上骑著瘦马的王奎,扯著嗓子喊:

“王將军!咱们都是吃朝廷军餉的,没必要为这点事伤了和气!我东平军奉二皇子令南下,就借淮阳一条道走,既不扰百姓,也不占你一寸城池,何必要在这儿僵著呢?”

说罢,他轻轻夹了夹马腹,往前挪了两步。

“王將军麾下这些弟兄,看著都是能打仗的好汉子,可这望河台就这么屁大点地方,真要是动起手来,刀剑没长眼,伤了谁都不好看。豫章军跟东平军素来交好,犯不著为这点芝麻小事闹彆扭,您说是不是这理?”

王奎心里其实早就打怵了。

东平军那营盘的规模,一看就比自己人多。

他深吸一口气,扯著嗓子回:“嫩这个傢伙,这话嫩都来回说了四五趟了!俺別的不知道,就知道上头的规矩,没有许州卫的军令,別说是借道,就是嫩东平军的人想上这坡顶歇脚,也没门!豫章军和东平军关係好不好,跟俺有啥关係?俺一个守將,管不著也不想管!嫩要是閒得慌,不如回营喝碗粥,暖和暖和!”

使者语气急了:“许州卫离这儿百十里地,信使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天!我东平军耽误不起啊!万一前头出了差池,二皇子怪罪下来,您说,这责任是您王將军担,还是你们豫章王担?”

“嫩可別跟俺提什么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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