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数也就百十来骑。

不过眨眼功夫,那百十来骑就冲至大营一箭射程內。

一名骑兵猛地勒住马韁,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他穿著件皮甲,看不清模样,手里挥舞著一把弯刀,朝著箭塔方向高声呼喝:“缩在营里的胆小鬼!敢不敢出来跟爷爷们比划比划?”

陈峰盯著那队骑兵,狠狠啐了口唾沫,怒道:“妈的,这是故意来挑衅的!拿弓来——”

身旁的弓弩手不敢耽搁,赶紧递上一把硬弓。

陈峰一把抓过弓,弯弓搭箭,“咻”地一声將箭射出。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地扎进营外的冻土中,离最前排的骑兵,少说还有十几步远。

骑兵们见状,立刻爆发出一阵鬨笑。

刚才那名挥刀的骑兵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翻身下马,走到那支箭旁,用靴尖踢了踢箭杆,故意提高声音喊道:“就这准头?还敢拿弓?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说著,他竟弯腰拔出那支箭,当著眾人的面,將箭杆“咔嚓”一声折断,扔在地上,还往箭杆上啐了口唾沫。

陈峰的脸色瞬间白了,强撑著面子指著地上的箭杆喝道:“我这是给他们定好界限!今日便饶他们一次,若是敢再进一步,越过这支箭,休怪我箭下无情!”

话音还没落地,“咚”的一声。

陈峰脖子猛地一缩,转头就见身旁的木柱子上,一支羽箭正扎在上面,箭羽还在剧烈震颤。“咻咻咻——”

营寨外的骑兵一声呼哨,紧接著数支冷箭破空而来,直扑箭塔。

士兵们嚇得纷纷低头躲避。

“这群狗娘养的!”陈峰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韩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切道:“陈將军切莫动怒!他们就是故意激怒咱们,想引咱们出兵!一旦咱们出营,那阵前的重骑正好能衝过来,这是圈套啊!”

陈峰喘著粗气,狠狠瞪了眼营外的骑兵,咬牙道:“要不是韩老弟你拉著我,我今日非出去跟这群杂碎拼上几个回合,让他们知道咱们三卫不是好欺负的!”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在煎熬中过去。

轻骑在大营四周反覆游走、试探,士兵们则紧绷著神经,不敢有丝毫放鬆。

陈峰、赵鹏、韩文三人轮流守在箭楼,一人盯一个时辰,换下来的人也不敢放鬆,就靠在箭楼角落歇口气,耳朵还竖著听外面的动静。连午饭都是在箭楼上吃的,亲兵送来的乾粮硬得能硌掉牙,冷酒灌进喉咙里,像吞了一把冰碴子,三人捏著乾粮嚼了几口就放下,谁都没什么胃口,目光总不由自主往营外飘。

“这狗娘养的轻骑,就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赵鹏靠在箭楼的木柱上,揉著发酸的脖子,望著营外又一波晃悠的轻骑。

陈峰刚嚼了口乾硬的麦饼,闻言皱著眉把饼子扔回布包:“能怎么办?忍唄!只要他们不攻城,耗著就耗著,咱们营里粮草还够,怕什么?”

“怕就怕他们不是耗著,是在找咱们的漏子。”

韩文蹲在一旁,手里捏著半块乾粮没动,目光扫过营寨的防御,“东边那段墙还没补好,要是被他们瞅见,夜里摸进来就麻烦了。”

赵鹏嗤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咱们箭楼里日夜有人盯著,他们敢靠近,弩箭先招呼过去。”

“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陈峰望著远处的大军阵列,忍不住问,“四千骑兵,要是真打,早该衝过来了,怎么光派轻骑瞎晃悠?”

赵鹏灌了口冷酒,打了个寒颤:“管他想干什么,只要不攻营,就是好事。咱们守好自己的地盘,等他们耗不下去了,自然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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