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现实
听到和电视gg上一样的內容,白远咬了口油条没有犹豫:“报。”
“这么干脆?“钱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那种富家子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关切,“我可提醒你,这次考核社长亲自监督。三天后,就你这小身板……“
“社长?“白远皱眉。
往常这种事,副社长点头就能定。社长於扬高三,据说已经通过武馆初筛,是真正意义上的预备武者,平时根本不屑於露面。
“不知道抽什么风。“钱昂耸耸肩,“不过对你来说確实是个机会,前十名都可以得到推荐名额暑期进入武馆学习,免学费。“
想了想,钱昂补充道:“据说通过考核的学员还有五百元的训练补贴和免费药材供应,这算是对社团优秀学员的福利。”
听到社团提供的比gg上更高的补贴,白远没说话。
三天。
钱昂说的没错,这是个机会,无论是为了继续探索梦境,不被杀死,还是遮掩自己突然学习到的剑术,甚至是为了那五百元的补贴,他都有不得不通过选拔的理由。
过去的他没有能力,但是现在藉助已经入门的漆黑剑术和那个神秘莫测的梦境,他或许有机会通过考核。
在桌子底下的右手缓缓握紧,白远能感觉到皮肤下有一股冰冷的力道正在甦醒。
“帮我报个名。”他確定地说。
白远的声音平淡,目光落在课本上那幅世界地图上。
天夏,东洲,联邦——这些名词在他的脑海中形成模糊的轮廓。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几个月以来,他还没完全適应这个世界的歷史,一种古怪的既视感让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穿著一双不合脚的鞋子走路。
歷史老师在黑板前唾沫横飞,讲述著天夏作为唯一独占一整片大洲的国家所面临的国际局势。白远的视线扫过地图边缘的那些岛屿,想起穿越前的世界地理。
“联邦作为西洲的霸主统领旗下数百个小国家成为一个庞然大物与天夏分庭抗礼……“
思索之中,老师的声音逐渐远去。白远的注意力落在自己的右手上,那只手正握著笔,在笔记本的边缘无意识地勾勒著线条。
刺击的轨跡,角度,发力点,无数关於漆黑剑术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翻涌,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刺出自己需要的一剑。
他又忍不住想起凌晨的那场“死亡“。
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几个月前穿越到这个世界,每个夜晚他都会坠入黑暗,然后在无尽的坠落中等待黎明。
但昨晚不同,昨晚他到达了“底部“,到达了那个牢房,到达了一个残破的世界。
然后他就死了一次。
那种剧烈的疼痛刻骨铭心,剑刃穿透胸膛的冰冷,血液流失时的眩晕深入骨髓。
白远只觉得自己切实的面对了死亡,但最终是死亡之后的“醒来“——头痛欲裂,时不时浮现的幻痛,但他的身躯却依旧完好。
这意味著什么?在那个世界里死亡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退出“?
还是有著某种他还未发现的代价?
“白远!“
老师尖锐的声音让他从回忆中猛然惊醒。教室里几十道目光匯聚过来,带著那种看热闹特有的兴奋。
面对讲台上质询的眼神,白远站起身,声音平稳:“老师,我在。“
“你来回答一下,联邦的崛起对天夏的外交政策產生了什么影响?“
课本上的內容。
白远的视线扫过页面,穿越前养成的能力让他迅速找到了问题的答案。“联邦的崛起促使天夏从传统的陆权思维转向海陆並重,具体表现为……“
他的回答带著那种经过无数次考试训练后的机械感。老师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慍怒转变为满意,挥挥手让他坐下。
“下次注意听讲。“
白远坐下,感受到身边钱昂投来好奇的目光。
铃声在恰到好处的时刻响起。歷史老师拍拍手宣布下课,教室里瞬间从寂静转为嘈杂。白远迅速收拾课本,对著同桌道:“我先去社团那边看一眼,作业帮我记一下。“
“好。“钱昂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让开位置。他的动作带著些刻意的隨意,但白远注意到他的眼神在自己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白远没有多想,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人群中,只留下钱昂坐在位置上,脸上的表情从隨意逐渐变得有些疑惑。
“这傢伙……“钱昂低声自语,“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昂看著白远离开的方向,总觉得今天的同桌变得有点不一样。
几分钟后,白远来到学校东侧的武术社团训练场。
训练场是一间废弃体育馆改造的,水泥地面上画著白线,角落里堆著护具和木剑。几个社员正在对练,木剑碰撞发出啪啪的脆响。
白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著场內一个正在进行基础锻炼的高二学生。
对方的动作標准、流畅,带著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但是白远默默对比了一下。
漆黑剑术给他的是明显杀人的技巧,招招致命。
没有护具,没有规则。
只有一个单纯的目的,那就是廝杀!
而无论是社团里的学生,还是过去的自己在学校里学习到的都还只是单纯的表演套路和锻炼体魄的基础技巧。
这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白远转身离开。
他现在更加確定自己需要一个能把杀人技巧包装成“天赋异稟“的机会,也需要一个能让这具身体快速变强的渠道来支撑自己探索梦境世界。
社团的考核,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回到家,白远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房间里顿时陷入昏暗。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坐在床边,从书包里翻出一支笔。
借著昏黄的灯光,白远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考核。前十获得资格。
然后是一串数字:房租拖欠两百,饭卡余额三十二元,救济金下月到帐。
白远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车流声像某种遥远的潮水。而他再次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