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各人有各道,大难临头各自飞
至於能糊弄几天,就看殷丞那小子啥时候脑子转过弯来了。
想到殷丞,林凡后背一凉。
那小子就不是人。
心狠手辣的一批,上回有人想退教,他当场把人化成一摊血水,还咕嘟冒泡。
林凡亲眼瞧见的。
从此再不敢明著提“退教”俩字。
不提归不提,跑还是得跑。
马车拐进小胡同。
林凡掀帘一瞧,前头就是运河码头。
上了船,顺水三天,到南境,换个名儿,买块地,当个富家翁……
他摸摸怀里那本《血莲密录》抄本,又嘆口气。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捞著那“长生不老的法子”。
血莲教总坛里头据说藏著这门手艺,可惜他段位太低,连瞟一眼的资格都不配。
“拉倒吧,”林凡自己给自己顺毛,“能苟到八十就算血赚,要啥汗血宝马,贪得无厌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马车停稳。
林凡把斗笠往下压了压,搬著箱子往船上送。
码头上人挤人,各自忙活,谁也没多看这个灰布衣裳的中年大叔一眼,妥妥的路人甲待遇。
林凡搬完箱子,赶忙上船。
船离了岸。
他站在船尾,望著明川城一点点变小,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再见了您嘞。”他朝城的方向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浪子回头的味儿,“这破地方,谁爱造反谁造反,老子不伺候了。”
……
天宇派长老周枫还没走。
大比一完,他就住进了县衙。
陶知县这几天吃不下、睡不著。
这位周长老是天宇派的头號人物,修为深不见底,脾气也出了名的难伺候。
他往县衙一坐,陶知县连上茅房都觉得后背发凉。
“周长老,您看今晚想吃点啥?下官让人去备……”陶知县搓著手,脸上堆满了笑。
周枫摆摆手:“不必。退下吧。”
陶知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溜了。
周枫独坐书房,烛火一摇一晃,照得他脸上阴一阵阳一阵。
他留下来,当然不是为了吃陶知县的饭。
大比那天,他隱隱嗅到一股血莲教的味,阴冷、发霉,混在看热闹的人堆里,一闪就没了。
他在等。
等那条蛇自个儿露出尾巴。
黄昏时分,一个破衣烂衫的小叫花跑进县衙,丟下一封信就躥了。
衙役追上去时,那孩子已口吐黑血,栽倒在地。
中毒,死了。
手法乾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人士所为。
周枫展开信,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血莲教在明川城及周边乡镇的十七处暗桩,地址、头目、多少人,一件不落。
他眯起眼,盯著信纸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血莲教里头出了內鬼。”
这种事江湖上不稀罕。
邪教大了,总有人想翻水。
要么受了气,要么怕受牵连,要么就是想拿別人的人头换自己的命。
信上写的是真是假,周枫不打算自己猜。
“来人,”他吩咐道,“去把黑龙会副会长李涯和赤焰帮帮主林凡请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