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物学上的父亲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重新看向面前的虫豸,且目光多少有些怪异。
“你在看什么?”虫豸发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但齐修格却只是挑了挑眉毛。
“你在和谁说话?”他的声音平淡中带著轻蔑,轻蔑中又透露著自信:“別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虫豸摆动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隨后声音和语气瞬间低了下来:“啊……额……是我的问题。”
说话的同时,它不由得回忆起了什么叫“沟通有温度”,什么叫“问话有力度”,尤其是当在对方指尖跃动的那一抹电光出现后……
这一刻,虫豸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见此,齐修格的嘴角微微上扬。
呵,虫子就是虫子,记忆力都不如鱼!
嗯……虽然自己穿越前似乎“鱼的记忆只有七秒”这个说法被证偽了。
走回书桌並將笼子放在桌面后,齐修格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幽邃:“你猜猜,我今天会问你什么问题?”
“不知道。”虫豸的声音明显有些发乾,“但,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身为古老种族,我有自己的荣耀!”
“是吗?”玩味的表情呈现在齐修格的脸上。
“当然!”虫豸的声音不是那么坚定,並且已经在思考这次自己究竟能撑多久。
不过下一秒,齐修格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点点消失,同时,他的嗓音开始被疲惫填满:“这次,我想问问我还能活多久。”
略显沙哑的沧桑语调,再配上对方那几乎能够无视种族差异的“英俊”外表,笼中的虫豸在此刻竟不自觉地產生了些许“心疼”的情绪。
“额……”它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让身体最前端的两根腹足交叠,做出像是抱胸的姿势:“应该没多久了,我们首领的意思是你还有別的用处,针对你的寄生会推迟几个月。”
“嗯……到时候他亲自完成对你的寄生。”
才几个月吗?
已然为自己那精妙绝伦的演技而讚嘆的齐修格心不由得沉了一下。
但没有太多的惶恐,也没有太多的不安,因为这件事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自从三个月前他的父亲因被其所谓的首领“寄生”导致“死而復生”后,公爵府里的僕人一个接一个地变得令他感到陌生。
他们被寄生了,成为了被虫子支配的“尸体”。
而在那时,齐修格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可能的结局。
念头在脑海闪动,但齐修格脸上的忧鬱却丝毫没有化开,仍旧维繫著演员的最高修养。
他靠在椅背上,与那虫豸继续对视:“你们来自哪里?不是问你们的起源,而是三个月前,你们究竟是从哪里爬到我们家的。”
这次轮到虫豸沉默,而齐修格就那样看著对方,书房內竟短暂地陷入了安静。
而这样的沉默直到齐修格脸上的忧鬱褪去、直到他抬起右手、直到幽蓝的电光在他的指尖縈绕才褪去。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们来自峭崖关的地下,那个与外界隔绝近万年的地窟。”虫豸的语速快得离谱,同时还在心底咒骂自己刚刚怎么能被这个人魅惑,竟不自觉地开始同情对方。
“很好。”齐修格满意地点了点头。
峭崖关,是他家族封地最北方的关隘。
二十三年前,那里发现了一处大型魔晶矿,而他的父亲、那位北地公爵旋即对其进行开发。
近四个月前,那处魔晶矿发生塌方,而他的父亲在亲自视察不久后便病逝。
看来自己的噩梦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揉了揉太阳穴,齐修格拿起那块具备“隔音”和“魔力隔绝”的黑色绒布,就要盖住笼子。
然而在此刻,虫豸却是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等等!”
“有什么事?”齐修格俯视著对方。
“你……”再次看到那种冰冷的目光,虫豸的语气一瞬间软了下来:“可不可以给我点吃的,我,我已经一周没进食了。”
说话的同时,它的身体还在扭动,大抵是在“撒娇”。
使得它“低头”的原因不仅仅是飢饿,不知为何,这个卑劣人类给自己餵的东西在吃时会感受到莫名的愉悦,吃不到时还会让自己感到无比的焦躁和痛苦,只能用时间去消磨。
望著对方,齐修格在短暂的思索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说罢,他拉开抽屉从一个密封的匣子里拿出了两片透明的、呈现胶状质感的树叶,並顺著笼子的缝隙塞了进去。
在穿越间隙时,那里的空气盪起了无形的涟漪。
那是植物类魔物死之魂树的树叶,成分与灵魂相近,且在服用后有强烈的致幻性和成癮性。
“两片?为什么是两片?”虫豸的声音中带著些许惊喜。
“你这次的配合程度让我满意。”齐修格隨口敷衍了一句,隨后便在虫豸突如其来的沉默中收回视线,陷入思考。
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死?那必不可能,自己都觉醒系统了,怎么也要挣扎一下。
或许,这场危机的破局点就在面前这只“虫豸”上。
利用它让它的族群陷入內訌?
这或许是未来努力的目標,但却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因为现在齐修格必须先“收买”对方,让对方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
嗯……应该不难。
看著对方的面板闪烁一下並发生变化,齐修格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羈绊:45】
很好,多饿一段时间餵点吃的就能涨两点羈绊。
这虫子多少沾点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