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攻守之势异也(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季默不才,年十二,方应童子郎试,生母刘氏病故,遂辞试归家养丧。三年服满,生父又丧,復守制三年,是以久未出仕。表字,乃是亡父临终遗留!你蒯异度还有何话说?”
杨希一番慷慨陈词之后,大大方方举起双手,展示给眾人看。
“至於我这双手......
想我弘农杨氏本就重经学,清名与实干,枉你蒯异度饱读诗书,岂不闻昔日西蜀扬子云,布衣苦耕,手亦沾尘,並不妨其名传天下。门第贵在学识风骨,岂在一双不事劳作之手?我欲效仿子云勤勉立身,何辱世家门楣?”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十二岁该考童子郎的时候,生母亡故,守孝三年,服满又赶上生父去世,守孝又三年。
汉,以孝治天下。
眼前这个少年郎,能恪遵古礼,谨守孝制,简直就是弘农杨氏的典范,孝心可撼苍天,乃当世之楷模,士人之表率!
等他到了弱冠之年,直接就可以举孝廉了。
而且,从初平元年开始,洛阳大疫,波及关中,初平三年,李郭之乱,关中闹饥荒,后面连续又经歷了数年大旱,蝗灾和瘟疫。
別说你什么士族,瘟疫可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就把你绕过去。
杨希的父母在这个时间段先后亡故,时间节点完全对得上。
他年纪轻轻,就效仿西蜀大儒扬雄“耕读传家”的优良传统,扬子云何等人也?
也是你蒯越能碰瓷的?
你现在居然还当眾揭人家心里的旧伤疤啊!你还是个人吗?
杨希这一席话掷地有声,满堂非议顿时沉寂下去。
“蒯异度啊蒯异度,你......你怎能当眾质疑这等至纯至孝,忠孝仁义之人吶!此举岂不是置明公於不义?”
伊籍在席间扼腕嘆息,表现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当眾辱士,蔑视纲常,士林共弃之,伊籍两侧同僚也都感同身受,纷纷议论將矛头指向蒯越。
“这.....这......”
蒯越脑子转得再快,这会儿也已经彻底词穷。
杨希现在把境界拔得跟袁绍、扬雄一样高,他蒯越还怎么敢再质疑人家的身份?
刘备也不禁以袖掩面,垂泪泣曰:
“没想到季默的身世竟如此悽苦,如今能得此忠孝仁义之人襄助,实乃我刘备之幸也!”
刘表在一旁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恨不得现在就给蔡瑁蒯越俩人一顿爆锤。
哪来的这么不靠谱的情报?
弘农杨希,杨季默,市籍贾人?
我荆州地界要多来点这样的贾人,我早特么跟曹操开战了!
还想看刘备的笑话,你俩抬头看看我,看我现在像不像个笑话?
席间此时一片譁然,眼看这势头压不下来,蒯越偷偷看向蔡瑁,冲他挤眉弄眼。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事已至此,赶紧把那个来送信的卒子献祭了,以息眾怒。
杨希知道这帮人拿不到他的短处,那现在,可要攻守易型了。
只见他余怒未消,面带愤慨,走到蒯越身前:
“我此次隨我主刘玄德同来拜会刘荆州,你们未尽地主之谊也就罢了。更是让蔡德珪与蒯子柔两度发难,我一再忍让,现在异度又咄咄逼人,几次三番质疑我的身份,唾面辱之!
世人皆称颂刘荆州宽仁厚德,怎料麾下之人如此恃势骄矜。想我弘农杨氏,四世三公,何曾受到过这般屈辱?难道这便是刘荆州治下的待客之道吗?”
一招指桑骂槐,把火引到了刘表身上,蔡瑁再也坐不住了,赶紧起身上前为刘表辩解:
“季默息怒!季默息怒!此事不关明公,是我等听信了小人谗言,才有今日之误会,德珪愧对明公,愧对季默,我这就將进谗言之人斩首,以慰季默!还望季默海涵雅量,宽恕我等失察之罪!”
听他这么说,杨希脑子里突然浮现魏延的身影。
蔡瑁口中的小人,会不会就是那个赶在他们之前,来襄阳城报信的渡口守卫?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今天在渡口登船时,脑海深处那段本属原身的记忆当中,似乎对那渡口的都伯和军士留有印象。
原身区区一个远道而来的商贾,记忆中却还存留著这些人的身影,久久挥之不去,这得有多大的怨念?
难道说......
杨希將所有的信息集中在一起,思路瞬间打开。
想必是这帮人守职窃利,白天是官兵,晚上当水匪,见原身市籍出身,地位卑贱,贪图他的资產,就心生歹念,让原身惨遭灭门之祸。
既然如此,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今天,我杨希就为你討个公道!
“且慢!”
杨希不等蔡瑁下令,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德珪將军,既然你说有小人进谗言,混淆视听,不如將此人唤到堂前,与我对质一番,也让我看看他有几个脑袋,竟敢轻言辱没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