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入裕王府
严绍庆却是正色道:“裕王殿下是君,在下是臣,君臣之礼不可废,臣更不敢废。”
见他说的如此郑重其事。
朱载坖立时心生疑虑。
这位近日里在京中声名鹊起的严家大公子,今日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竟然会这般礼数周到。
这还是严家人的作风?
朱载坖伸了伸手,含糊其辞道:“照磨恪守本分,本王近来也是常有听闻的。”
说完后,朱载坖有些不习惯的看了看左右。
今天严绍庆来的实在太过突然。
以至於自己身边都没有可以徵求意见的人。
这严家要是今天给自己挖个坑,自己不明不白的跳进去,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严绍庆却在这个时候躬身开口道:“臣今日冒昧拜见王爷,实在唐突,但为国家思量,请王爷允臣奏明缘由。”
朱载坖瞬间心神一凝,连连摇头道:“照磨当真是言重了,若是国事,照磨自该是和陛下稟奏。本王何德何能,安敢置喙国政。”
严绍庆却神色凝重,看向警惕著的朱载坖,他语气篤定道:“此事非王爷不可成!”
见他这般郑重其事。
朱载坖犹犹豫豫的坐下,目光担忧的看著严绍庆,迟疑道:“那……那照磨便说说?本王也只管听著。”
你可以说。
我可以听。
但不管什么事,我都不参与。
朱载坖给的態度很明確。
严绍庆却不管这些,而是直接开口道:“王爷英明,想必也知晓,辽东前些年大灾不断。朝廷如今好不容易定下了发卖各省和辽东的通商权,便是为了能填补辽东所缺的常例军餉银子。”
这是要来裕王府化缘?
朱载坖立马捏著双手:“照磨……照磨可能有所不知……我这王府用度,还得要小阁老拍板子,恐怕是无能为力,出了这笔银子的。”
严绍庆嘴角一抽。
该死的严世蕃!
朱载坖此刻说的这件事情,他还真就知道。
无非就是当初裕王府想要从朝廷领每年额定的银子用於日常用度,但却被严世蕃横加阻拦。
要银子不成,反而还要先给严世蕃送了银子,裕王府才从朝廷那边领了本就该是裕王府的用度银子。
真是造孽啊!
严绍庆立马看向早就被他放在桌案上的礼盒。
他含笑说道:“此乃臣在朝天宫那边买的糕点,都说著朝天宫外的糕点最是难求,还请王爷品鑑。”
朱载坖立马点头答应。
只要不是找自己要钱,让自己干什么都成。
他当即伸手,打开礼盒。
刚一打开。
朱载坖双手一颤,面露诧异,猛地眨著眼睛,只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只见礼盒中。
除了所谓的朝天宫外糕点,便是叠在一起,代表著真金白银的会票。
啪嘰一声。
朱载坖反手將礼盒合上,而后心中狂跳,大为不解的看向严绍庆。
严家不找自己要银子,反而还送银子过来。
这是想要自己的命?
朱载坖带著几分惶恐和不安。
“照磨这是何意?”
“若照磨有事相求,只管说与本王便是,本王必定是不遗余力。”
“何须如此……这般……”
这银子实在是太烫手了!
朱载坖已经开始坐立不安,只觉得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