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在城外去寻觅一处適合藏匿兵马的地方,两百重甲步兵要秘密出城,以备不时之需。”

“其二,你与裴观配合,派出斥候小队,立刻赶往九江郡歷阳方向进行侦查。我要知道李丰到底集结多少兵力,什么时候出发,走的哪条路!”

“其三,明早训练之时,你將霍子衡叫去,暗中观察县兵队伍,是否有可疑之人。”韩错顿了顿,眼眸微眯,“骆公绪城府极深,我不相信他对县兵没有任何兴趣。”

“李进二人,就是前车之鑑!”

听到这里,伍云召顿时心中一凛,把县兵里有印象之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明府,骆公绪那边有了动静,可是意味著……李丰要来了?”

韩错缓缓点了点头:“多则五日,少则三日。”

“李丰……必来春谷!”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歷阳,都尉大帐。

歷阳邻水,冬日的湿寒之气冷得浸入骨髓,帐中篝火熊熊燃烧,这才让帷帐之中多了几分暖意。

一个银甲壮汉坐於首位,面容倨傲,正与帐中几名將领饮酒閒谈。

此人,正是九江郡都尉,李丰。

眼下,帐中觥筹交错,一片欢声笑语,与愁云惨澹的春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报——”

一名亲卫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启稟都尉,春谷骆公绪遣人来此,说有要事求见。”

这一番话引得诸位將领纷纷侧目,李丰也有些纳闷,放下了手中的酒樽:“要事?让他进来。”

他虽不认识骆公绪是何人,但“春谷”二字可是如雷贯耳。

亲卫应声而退,不过片刻,便领著一个汉子走了进来。

汉子显然在外面已等了许久,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颤,却毕恭毕敬地跪在了地上,將一个精致的漆盒举过头顶:“小人彭禄,奉春谷骆公绪之命,叩见都尉!”

李丰没有急著接过漆盒,眼神玩味道:“骆公绪?我记得春谷县令不是叫韩错吗?骆公绪又是何人?又是何等要事值得你跑数百里前来见我?”

彭禄不敢抬头,將身子趴得更低,恭声道:“我家主公乃是春谷士族,具体所为何事,小人不知。”

“我家主公只是说,让我將这个漆盒亲手送到都尉手中,您一看便知。”

李丰眯了眯眼,轻轻挥了挥手。

此时,一旁的亲卫上前接过漆盒,检查无误之后,这才递到他的手中。

李丰打开漆盒,取出其中的绢布密信,展开细看。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开头的几个字时,李丰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

九江信使已遭韩错梟首!

眼看著李丰的脸色越发难看,大帐之中的诸位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將目光投向首位。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在眾人的目光中,李丰由笑声逐渐变大。

“砰!”

“好!好得很!”

眾將领疑惑不急之际,李丰骤然变色,將手中的绢布狠狠拍在案上,发出一声咆哮。

他豁然起身,眼中怒火闪烁升腾:“区区春谷县令,竟敢斩我九江郡的信使!”

“这韩错,当真是想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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