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晚上7点,才终於收工。

今天录得还挺顺的。

“飞姐,厉害啊”,看著王飞从里面出来,江临竖起来大拇指。

“今天的状態好”,王飞也很开心。

“阿临,一会儿一起吃个饭,今天辛苦你了”,陈家英在旁边插了句。

江临今天放假,晚上也没事,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几个人出了门,坐上王飞的那辆保姆车,驶出了车库。

车从佐敦拐上西九龙走廊,在暮色中前行。

兴许是累了一天,几个人在路上都没有说话。

江临坐在王飞旁边,静静地听著磁带机里的歌。

“california knows how to party,california knows how to party……”

竟然是2pac的《california love》。

江临转过头看了王飞一眼。

“怎么了?”,王飞注意到江临带著困惑的眼神,有些纳闷。

“飞姐还听说唱?”江临指了指收音机。

2pac是90年代美国西海岸说唱的灵魂人物,母亲是黑豹党成员,从小在政治激进主义和街头暴力的中长大。

他学过芭蕾、甚至演过莎士比亚戏剧,但后来成了帮匪说唱的代表性人物。

不过可惜的是,1996年9月13日,他在拉斯维加斯被枪杀,年仅25岁。

“算不上喜欢吧,不过说唱这种风格確实不错,可惜我唱不好。”

她指的是94年那张专辑《討好自己》,里面有一首她自己作词作曲的《出路》。

整首歌就是一段长长的说唱念白,配上若有若无的吟唱。

歌在当时確实很前卫。

江临点了点头,“中文到底適不適合说唱”的这个灵魂拷问至今还困扰著相关从业者。

汉语声调的枷锁以及韵脚的局限性,让中文说唱面临更大的技术挑战。

此外,现在国语说唱人才匱乏,尤其是beat製作人的缺失。

导致地下rapper都是直接借用欧美或者小日子的歌曲伴奏来填词,註定了无法商业化且质感单一。

现在国內的地下说唱,充斥著美利软黑帮的气质。

这种舶来品,丟掉了本土的魂,很难什么发展。

就像一个乐评人所说,他们没有美利软黑人的底层街区生活,却硬要模仿那种愤怒,结果既不real,也不深刻。

“我记得你专辑里有一首就是说唱吧?”,王飞身子往江临这边倾了点,“就是那首《壁虎漫步》。”

“对”,江临想了想,“不过这首不算纯正的说唱,算是带著说唱元素的流行歌吧。”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纯说唱,没什么市场”,似乎被勒得有点不舒服,她扯了扯安全带,“你那首歌怎么写出来的?”

“那算是我的一个尝试吧。”

没等王飞说话,江临又接著道,“当时我其实想创作一首纯说唱,但是考虑到市场接受度,就把说唱融合进了流行歌里。”

“说唱是不是没出路了,在国內?”

“我觉得还是有出路的,就是別把它当说唱写,就当做一首流行歌,有旋律,有副歌,说唱只是它的表达方式之一。”

王飞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向陈家英,“阿妈,定的哪家?”

“皇后饭店,又一城那家,新开的”,陈家英开著车,头也没回,“你不是说想吃罗宋汤么?”

王飞“嗯”了一声。

车进了九龙塘的停车场,几个人上了电梯,出了门就到店了。

这家皇后饭店装修得不像商场餐厅,更像是一家老派的西餐厅。

“阿临可別小看这家店,他家开了有四十多年了”,王飞给江临介绍这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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