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中文到底適不適合说唱?
一直忙到晚上7点,才终於收工。
今天录得还挺顺的。
“飞姐,厉害啊”,看著王飞从里面出来,江临竖起来大拇指。
“今天的状態好”,王飞也很开心。
“阿临,一会儿一起吃个饭,今天辛苦你了”,陈家英在旁边插了句。
江临今天放假,晚上也没事,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几个人出了门,坐上王飞的那辆保姆车,驶出了车库。
车从佐敦拐上西九龙走廊,在暮色中前行。
兴许是累了一天,几个人在路上都没有说话。
江临坐在王飞旁边,静静地听著磁带机里的歌。
“california knows how to party,california knows how to party……”
竟然是2pac的《california love》。
江临转过头看了王飞一眼。
“怎么了?”,王飞注意到江临带著困惑的眼神,有些纳闷。
“飞姐还听说唱?”江临指了指收音机。
2pac是90年代美国西海岸说唱的灵魂人物,母亲是黑豹党成员,从小在政治激进主义和街头暴力的中长大。
他学过芭蕾、甚至演过莎士比亚戏剧,但后来成了帮匪说唱的代表性人物。
不过可惜的是,1996年9月13日,他在拉斯维加斯被枪杀,年仅25岁。
“算不上喜欢吧,不过说唱这种风格確实不错,可惜我唱不好。”
她指的是94年那张专辑《討好自己》,里面有一首她自己作词作曲的《出路》。
整首歌就是一段长长的说唱念白,配上若有若无的吟唱。
歌在当时確实很前卫。
江临点了点头,“中文到底適不適合说唱”的这个灵魂拷问至今还困扰著相关从业者。
汉语声调的枷锁以及韵脚的局限性,让中文说唱面临更大的技术挑战。
此外,现在国语说唱人才匱乏,尤其是beat製作人的缺失。
导致地下rapper都是直接借用欧美或者小日子的歌曲伴奏来填词,註定了无法商业化且质感单一。
现在国內的地下说唱,充斥著美利软黑帮的气质。
这种舶来品,丟掉了本土的魂,很难什么发展。
就像一个乐评人所说,他们没有美利软黑人的底层街区生活,却硬要模仿那种愤怒,结果既不real,也不深刻。
“我记得你专辑里有一首就是说唱吧?”,王飞身子往江临这边倾了点,“就是那首《壁虎漫步》。”
“对”,江临想了想,“不过这首不算纯正的说唱,算是带著说唱元素的流行歌吧。”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纯说唱,没什么市场”,似乎被勒得有点不舒服,她扯了扯安全带,“你那首歌怎么写出来的?”
“那算是我的一个尝试吧。”
没等王飞说话,江临又接著道,“当时我其实想创作一首纯说唱,但是考虑到市场接受度,就把说唱融合进了流行歌里。”
“说唱是不是没出路了,在国內?”
“我觉得还是有出路的,就是別把它当说唱写,就当做一首流行歌,有旋律,有副歌,说唱只是它的表达方式之一。”
王飞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向陈家英,“阿妈,定的哪家?”
“皇后饭店,又一城那家,新开的”,陈家英开著车,头也没回,“你不是说想吃罗宋汤么?”
王飞“嗯”了一声。
车进了九龙塘的停车场,几个人上了电梯,出了门就到店了。
这家皇后饭店装修得不像商场餐厅,更像是一家老派的西餐厅。
“阿临可別小看这家店,他家开了有四十多年了”,王飞给江临介绍这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