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吃了两口对付下,又喝两口咖啡,江临感觉精神了点。

“今天的安排是这样的”,陈景明一边说,一边在页脚折了下做標记,“9点半去中广,录一个预录的採访,大概半个小时。。”

“然后……”陈景明翻了一页,“11点半回公司拍宣传照,下午1点在西门町的唱片行有一个签售会,就一个小时,卖多少算多少。下午3点还有一个平面採访,晚上7点是飞碟电台的节目。”

江临点了点头,这些安排其实他早就知道,陈景明这时候提起,也是为了缓解下他紧张的情绪。

“我没事的,明哥”,江临看著陈景明,“现在已经不怎么紧张了。”

“好”,陈景明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確实没什么异样,也就放宽了心。

他带过很多新人,没见过出道的时候不紧张的。

其实別说扑街新人会紧张,很多一线歌手出道时也这样。比如张学由,1983年参加歌唱比赛时,因为紧张导致气息不足、吐音不清,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不是谁都是天生大心臟,甚至在他看来,江临已经是表现得非常好的了——

他带过一个扑街,出道前紧张到不停上厕所。

早上7点58分。

丰华唱片的休息室里。

江临正坐在沙发上看著陈景明摆弄桌上的一台收音机。

“好了”,陈景明调好频道,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同时將收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

收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白噪声,接著侯丽方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早安苔北。”

“今天是情人节,不知道此刻的你,身边是否有人陪伴?”

“如果没有也没关係,因为今天,侯丽方会陪著你。”

“今天按照惯例要给大家推荐新歌”,侯丽方顿了顿,“我知道很多听眾朋友在期待张国容的新歌。”

“其实我也很期待,我原本的计划也是先听他的歌。”

“但是”,侯丽方突然加重了语气,“我今天收到了一首歌,来自一个叫做江临的歌手。”

“我在听了这首歌过后,决定把顺序调一调,把张国容排到后面。”

“为什么?”侯丽方像是在问观眾,也像在问自己。

“不是说张国容的歌不好,他的歌质量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但是这首歌,让我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心动的感觉。”

“歌名叫做《唯一》,希望有对象能珍惜彼此的唯一,没有对象的也能如愿找到你今生的唯一。”

“好了,我就不再多说了。”

“来,听听看。”

前奏响起。

“我的天空多么的清晰——”

江临坐在沙发上,听著自己地声音从身旁的收音机里传出。

同一时间,这个声音也钻进了无数正收听《歌星之歌》的观眾耳朵里。

歌播完了,侯丽方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让我看看这首歌的简介。”

“歌手:江临,20岁,来自於丰华唱片公司。”

“那么我们再看看这首歌的创作者。”

侯丽方拿著资料念道,“作词:江临,作曲:江临,编曲:江临。喔,作词作曲编曲都是歌手本人。”

她故意把“喔”拖长了半拍,“20岁,包办整首歌的製作,我想我们正在见证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听完这首歌,如果你喜欢江临的《唯一》,记得去唱片行支持一下。”、

“也欢迎喜欢这首歌的朋友来信或者打电话到电台点播。”

“好了,老实说我还想再听一遍,但是我们节目的时间有限,这首歌就先到这里,接下来我们听下张国容的……”

与此同时,丰华在宝岛、香江、大陆安排的媒体也开始发力。

电台、报纸轮番轰炸,电视节目一个接一个。

那一天只是一个普通的情人节。

没有人意识到,江临这个名字,这一刻开始,將在华语乐坛烙下深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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