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交代?
杜疤將刀尖插在雪地上,饶有兴致地看向说话的周虎。
“你叫什么名字。”
依旧是那句开场白,语气很轻,像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互相打招呼。
“周虎。”
“有没有兴趣跟某?”杜疤问了一句,“放心,我这人一向讲义气,从来不会让自家兄弟打前头。”
“呸!”
“你这流寇把俺当什么人了?”
“朋友。”
“朋友?”小九从枯槐树底下探出脑袋,嘴角那根枯草换了一根新的,正嚼得起劲。
他歪著头上下打量了杜疤一眼,又吐出一口唾沫,啐道:“某说你这种挖墙脚的流寇倒是新鲜,打不过就开始套近乎。朋友?你九爷交朋友有个讲究,不跟脸上带蜈蚣的人称兄道弟。”
杜疤身后那个精瘦的流寇往前迈了一步,被杜疤一把拦住。
这个疤脸汉子拿拇指抹了一把左脸上那条疤,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这条蜈蚣跟了我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被人拿来当话柄。”
“那是你以前没遇著你九爷。”小九把枯草换到另一边嘴角,继续道。
虽说他清楚自己不是这疤脸汉子的对手,但动个嘴的实力还是不能落下风的。
杜疤轻哼一笑,並未回应,转过身,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此时沈云山还拄著刀站在原地,杨昭的短刀已经入鞘但人没退半步,老方的圆盾上那道新裂痕从边缘一直劈到中心,冯进不知什么时候又从院墙上落了下来,落脚无声。
几人对视一眼,没有一个露出鬆一口气的表情,杜疤的实力在他们心中已有一番定论。
是强敌,不可硬碰。
的確,能在终南山混下去的,又岂非是善茬,就连那日的那位袍哥,若非脑子不好使,也不会吃那么大的亏。
而这杜疤,脑子显然要比袍哥好用太多。
袍哥是被当成了枪使,还不自知,杜疤则是吃著赵家的,还不把赵家当一回事,属於两头都要好处的那种。
眾人清楚,若是实力不如人,这杜疤可能会全力出手,做个收割。
至於现在,对方或许会在马蹄声到来之前离开。
杜疤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陆衡身上:“读书人,二爷那边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说说,我回去怎么交代?”
正说著,他拔出横刀,快步朝著沈云山劈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沈云山应接不暇,只能仓促格挡。
砰——
哐当~
只见沈云山手中横刀应声而断,手中只剩下半截断刀。
“这……”
眾人愕然。
仅仅一刀,可见这疤脸汉子的实力不一般。
唯独有一人,只是微微瞥了一眼,而后將目光继续锁定身前几人。
忽然,他动了。
只见刘大掷出腰间短刀,精准无误地落在杜疤握刀的手。
沈云山见状,未做丝毫犹豫,抽身后退。
杜疤看了一眼插在手腕处的短刀,抬眼朝著刘大的位置往去,目露深深的忌惮之色,这份无声的警告,他看得出来,转而低声道:
“走!”
而身后传来小九的笑声:“哈哈哈,这傢伙刚刚不是还要郎君给出交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