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惨烈一战
短棍瞬间断作两节。
还有一张已经深陷且无神的面孔。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
陆衡喘著粗气,后背的血顺著腰往下淌,滴在雪地上。他鬆开手里那截断棍,从地上捡起流寇掉落的短刀,反握在手心,盯著剩下的那个流寇。
那肩头挨了一棍的流寇,看了一眼同伴凹陷下去的脸,眼神从镇定到不安,再到惶恐,他怯了。
饶是袍哥及杨昭这等见过太多生死廝杀场面的人,也是不由侧目。
杨昭的短刀不知何时已经从第二个流寇的心窝。抽了出来。
拔刀,转身,瀟洒,乾脆。
第三个流寇捂著被划开的胳膊,踉蹌著身子不断往后退。
第四个流寇见状,毫不犹豫的跑了。
杨昭没有追,靠在墙上,血顺著手指往下滴,脸色白得像纸。
周虎手上全是血,越打越凶,横刀劈砍带著风声,逼得袍哥连连后退。
袍哥的余光扫过战场,心中嘆息了一声,知道大势已去。
他大喊一声:“撤!”
一咬牙,一刀逼退周虎,转身就跑。
当他路过倒在雪地上的王老七时,他未做丝毫犹豫,一刀下去,將王老七的两条手臂齐整削断。
王老七再度惨叫一声,撕心裂肺,整个人弹了起来,又重重摔回雪地里。
他惊恐地看向四周,然后他看到了一张脸。
连日来对他无比“关照”的一张脸。
他哆嗦著嘴唇,想要解释什么。
袍哥见状,只是面色铁青的破口大骂:“他娘的,死瘸子,给老子去死!”
他抬腿一踢,將王老七的身体踢向追击而来的周虎。
仓促间,周虎来不及收刀,横刀本能地劈了下去
王老七惊恐地看向扑面而来那刀光。
倏然。
鲜血四散,从半空中不断飘落。
周虎停住脚步,转而看向被自己劈成两半的王老七,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没有快意,只有憋了数日的火气。
殿內。
虎子看著倒下身前的小小身影,不免愣神。
“你个贱婢,竟然让一个孩子替你挡刀,真是好生歹毒。”
刘氏没说话,一脸平静地看著那稚嫩无比的面孔,伸手想去捂他胸口的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缓缓道:“狗儿,何必呢!”
原来,在此之前,刘氏给狗儿鬆了绑,並嘱咐他趁乱逃走。
狗儿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了。
而在那叫虎子的流寇手中横刀刺向刘氏之时,他毫不犹豫地推开刘氏,並挡在了刘氏身前。
结果毫无意外。
狗儿死了。
刘氏心里明白狗儿为什么会回来,或是因为她给的那件破絮袍。
虎子说完,听见殿外袍哥喊“撤”,啐了一口,转身翻窗消失在夜色中。
倏然。
刘大回过神来,看著已经到窗边的另两道身影,毫不犹豫地掷出藏在身后的菜刀。
菜刀不偏不倚,正中一稍落后的流寇后脑勺。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至於另一人,回头深深看了刘大一眼,径直跳下了窗。
而后,刘大又看向刘氏。
刘氏面无表情的將另一把菜刀递给他。
这一次,菜刀落在了窗框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刘大喘著粗气,目光瞥过四周,最后落在了刘氏身上。
然后提著刀走到窗边,怒吼一声:直娘贼,给俺死!
他探头一看,窗外只剩夜色和雪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撑在窗台上,喘著粗气,目光却不经意间的瞥过殿外。
殿外。
陆衡惊魂未定的瘫软在地。
他看了一眼折返的周虎,又看了一眼杨昭,平静道:“大家,原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