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燕子岛

阿宇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用力，那盏完整的燕窝便从岩壁上脱落下来，他连忙伸手接住，小心翼翼捧在手里，脸上乐开了花，对著张诚和大哥挤眉弄眼：“成了！第一盏完整的燕窝！”

大哥那边也顺利取下了一盏燕窝，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不错。这要是拿到县城里，少说能卖两三百块，要是碰到懂行的买家，价格还能更高。”

“两三百块？”阿宇眼睛瞪得更大了，手里的燕窝都快捧不稳了，隨即又赶紧收紧双手，小心翼翼地放进张诚提前准备好的乾净布袋里，“我的天，这岩洞这么多，不得摘个几十盏？那岂不是能赚几万块？”

“我说的是二三百一两。”大哥补充了一句。

“不是每一盏都能采，能采的也就三分之一不到，再说了，咱们工具不行，难免会弄碎一些。”张诚泼了盆冷水，让他俩保持清醒，手上却没停下，又蘸了水，瞄准另一处燕窝，“而且这燕窝也分等级，那种盏型好看、没有杂质的是一等货，价格高，稍微有点瑕疵的就是二等，价格要打折扣，碎燕就更不值钱了，只能按斤卖。”

大哥一边慢慢铲著燕窝，一边接过话茬：“这燕窝確实值钱，但也是拿命换的，刚才爬这礁石多危险，要是摔下去，可不是闹著玩的。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能采个二十盏完整的，再加上一些碎燕，卖个几万肯定没问题。”

阿宇干劲十足，手上的动作越发熟练，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手抖，铲燕窝的节奏也慢慢稳了下来。

张诚笑著摇头，取下手里的燕窝，轻轻放进袋子里：“对了，采的时候留意一下，別把燕子的粪便蹭到燕窝上，有杂质的一定要清理乾净，不然，价格也会被压低。”

两人纷纷应下，岩洞里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呼吸声、铲子触碰岩壁的细碎声响，以及偶尔雏燕的嘰嘰叫声。

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张诚负责挑选合適的燕窝，同时给两人打下手，隨时往铲子上淋水；大哥手感稳、力道准，负责採摘岩壁中间位置、难度適中的燕窝；阿宇身手灵巧轻便，专门负责採摘岩壁高处、角落位置那些难以够取的燕窝。

採摘进行了十几分钟，阿宇伸手去够高处的燕窝时，脚下微微没站稳，身形踉蹌了一下，手里的铲子不慎碰到燕窝边缘，直接削掉了一小块燕丝。

他瞬间垮了脸，捡起那块碎燕，满脸懊恼：“哎呀，都怪我，不小心弄碎了，这一块就不值钱了。”

“没事没事，碎燕也能卖钱，就是价格低，別往心里去，下次注意就行。”张诚连忙安慰他，接过碎燕放进另一个专门装碎燕的小袋子里，“咱们傢伙不行，干活难免有失误，別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稳著来，时间还够。”

大哥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叮嘱道：“阿宇，高处的燕窝別勉强，实在够不著就放弃，安全第一，钱是小事，人没事才是大事。你要是摔著了，咱们不仅采不了燕窝，还得花钱看病，得不偿失。”

“我知道了大哥，我会小心的。”阿宇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扶著岩壁慢慢挪动，再也不敢大意，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每一次下铲都反覆確认位置，往后的採摘再也没出现过失误。

期间，有几只成年燕子飞回岩洞，看到三人在採摘燕窝，围著岩壁不停盘旋，发出急促的叫声，却始终不敢靠近。

“別管它们，燕子不伤人，就是护巢，咱们加快速度，采完赶紧走，別一直惊扰它们。”张诚低声说道。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岩壁上所有品相完好、可以採摘的燕窝基本都被清理完毕，张诚抬手示意两人停下动作，开始清点此次的收穫。完整无损的燕盏足足有三十二盏，散落收集的碎燕也攒下了小半斤。他拿起一盏品相顶尖的燕盏，放在手中轻轻掂量，转头对著满脸期待的两人笑著开口：“你们看，这一盏差不多有十克，要按二百多一克的市价算，咱们这些燕窝起码能卖四五万。”

阿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双手捧著装满燕窝的布袋，反覆翻看，满眼惊喜：“我的天，这比咱们捕鱼赚的都多，这次真是没白来，就算刚才爬礁石差点摔了，也值了！”

张诚看著两人欣喜的模样，心底也满是收穫的喜悦，隨即认真叮嘱：“好了，收穫差不多了，咱们赶紧收拾东西撤离，船上没人看守，不能耽误太久。仔细检查一遍，別落下工具，燕窝的袋子全部扎紧，严防沾染灰尘和海水。”

三人快速收拾好水桶、沙铲、麻绳等所有工具，反覆检查密封严实的燕窝布袋，確认没有任何疏漏。张诚最后环视了一遍整个岩洞，確认没有伤到一只雏燕，所有可採摘的优质燕窝都已採收完毕，才对著两人挥手：“走，按原路下去，都小心抓稳绳子，千万別著急。”

阿宇率先走到洞口，抓著绳索慢慢攀爬下去，落地后站在礁石上接应两人。大哥紧隨其后稳稳落地，最后由张诚断后，將所有工具顺著绳索逐一递下，自己再抓著绳子，稳稳从岩洞爬落地面。

等三人全部安全返回渔船，將满满收穫的燕窝妥善安置在船舱乾燥通风的位置后，所有人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阿宇一屁股坐在船板上，盯著鼓鼓囊囊的燕窝袋子，忍不住咧嘴傻笑：“咱们这算是发財了吧，以后要是还能碰到这样的好事就好了。”

张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劝慰：“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全是运气使然，咱们终究还是要踏踏实实捕鱼过日子，不过这次，確实是实打实的意外之喜。”

“给这岛起个名字吧？”大哥转头看向张诚，示意他来定名。

“咱们给这座岛做个標记，燕窝一年大概可以採收两次，以后就叫它燕子岛。”张诚隨口说道，出海渔民向来如此，偶遇无主荒岛，都会凭岛上物產自行取名留存，像龙虾岛、鲍鱼岛，都是渔民一代代隨口叫出来的名字。

大哥拿出航海图简单標註记录，隨即启动渔船，引擎轰隆隆作响，小船缓缓驶离这座无名荒岛。

“咱们直接返航吧，回去的路上顺路再撒几网，到家时间刚好。”大哥开口说道。

“行，听你的。”张诚应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