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往比弗利山庄

在富兰克林耳边所出现的，不是一个正常人的音调，而是一段刻板冷漠的电子音。

电话对面的那人，用无比残酷的电子语调，揭露了他现在的危机和心中的想法，也让他一瞬间脑袋宕机。

“我的上帝啊！”

对於这个国家的底层来说，遇到这种事情的第一时间，就是向上帝祈祷。

毕竟，“读心术”这种东西是不存在於他们理解中的，他们有的人甚至不能理解四季和南北半球，对於他们来说，一切不合理的东西，都可以推到“神”的身上。

“不要想著去卖血，年轻人！这个黑帮控制著血站，你以为他们是为了让你还钱？不不不，他们只是为了让你去卖血，好让你染上毒癮！”

这一句话说出来，富兰克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想到了这群墨西哥裔黑帮的行为，想到了“汉克”在几周前消瘦的身躯、发黑的眼神，想到了周围忽然多起来的毒贩……

而他的耳边，那冰冷的电子音，还在继续，“在黑人街区，一个不贩毒、不吸毒、甚至从事正经工作的黑人，会有什么结局呢？”

“这都是他们故意的！”富兰克林一下子什么都想通了！

如果自己选择去卖血，就会因为针管復用，染上毒癮，然后成为他们的一份子，成为黑帮销售网络的成员！

如果自己不去卖血，而是通过正常的途径拿到钱，对方自然有办法通过这个方式，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继续还钱，直到还不上为止！

那个时候，要么卖血、要么入行，要么就成为一具尸体！

富兰克林清晰地知道，自己这么一具健康的身体，在周围的医疗机构里，在那些北方的邪教徒眼里，能卖多少钱！

这是无数街头“身体经纪人”给他开过价的经验之谈，也是他亲眼见过的“收尸人”看著他给出的价码！

也就是说，对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他还汉克的那笔债务，这笔债务存不存在都还两说，一切不过是为了目的服务。

就算是他还了钱，恐怕也没有办法逃脱这种关注与侵害。

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他所设的局。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我？”富兰克林不可思议地指向了自己。

“回答正確！找钱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方案，而是走向深渊的道路！”电话里，那冰冷的声音说出了他现在的处境，却也让富兰克林心里生出了一股希冀：

对方打这个电话过来，总不是为了过来宣判自己的死亡吧？

“先生，我该怎么做？”富兰克林问道。

电话里，忽然就安静下来了，无声的通讯噪音，让本来心怀希望的富兰克林惴惴不安。

对方是觉得自己不好相处？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用？又或者，这只不过是一个玩笑？

他忽然紧张了起来，对於这场“奇遇”也显得有些患得患失。

他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事情发生，也没有其他新的事情传来，莫名的惶恐和不安在他的心理竹剑堆积。

在这短短的半分钟时间里，富兰克林的心情，从惊讶、狂喜到担忧、忐忑不安，那本来还在疑神疑鬼的情绪，忽然就变成了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