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会芳是在周日下午走的。她走时,恰好张秀兰从外面回来。张秀兰以狐疑的目光看过扈会芳后,对张建勛说:

“哦,来客(且)了。”

“哦,我表姐,在这住的。”

张建勛撒了一半的谎,这便明確告知她自己与扈会芳关係非同一般。张秀兰听过,呵呵一笑,却不说话,只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张建勛。她在向里走时,微扬起胳膊,好像捋了捋头髮。张秀兰恐怕猜到了自己与扈会芳行苟且之事,这样也好,免得她会给自己介绍对象。

送走扈会芳之后,张建勛躺在床上。自己身体空得厉害,右上腹也在疼,但不重,可以忍受。及时行乐给了他十分的满足感,他要將这种满足感延续下去,直到不能再享受为止。此刻,他不再对周诗云有所愧疚,他与她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晚上时,扈会芳来电话,说她下个周六还来。张建勛问她,家里没人看著不怕失盗?扈会芳说不怕,家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再说她每天都很晚回去,也没人注意到家里没人。末了,她又补充说,就算是失盗也不在乎,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死了也值。自己是扈会芳所爱的人?张建勛搞不清她是顺嘴一说还是真情流露,权且相信她。

周二中午饭时,沈春红髮来微信消息:

周诗云和赵国强会亲家了,就在周六。

沈春红的话不严密不准確,但意思已明白了。张建勛问道:

你怎么知道?周诗云说的?

是周诗云跟杨艷秋说的,杨艷秋又说给我听。就昨天头午,在月亮门那儿。我也不知道周诗云为什么学说她家的事,还说周保存闷闷不乐,一点欢实气也没有,不像会亲家样。

过了一会,沈春红又补充道:我猜,周诗云心里有点憋闷,才说给杨艷秋的,发泄发泄吧。

张建勛读完,抬眼看沈春红,见她正把手机放下,將饭盒装进挎包里。在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与沈春红共进午餐的情形,於是微信道:

好想回到过去,和你一起吃饺子。

將消息发过后,他看向沈春红。沈春红將一抹恬淡的微笑呈现出来后,她又拿起手机,快速地按过,有一行字跳来:

我也想回到过去,可是回不去呀。你要吃饺子,哪天姐给你包。

他们的聊天看似是很隱蔽,沈春红在手机上打字时还和李玉荣说著话。张建勛站起,到值宿室里,躺在那张有汗味油脂味的床上。他没有看手机,因为他出来之前,沈春红专注地和李玉荣谈论电视里的热播剧。他躺了一会,忽然想起沈春红手上的伤口,就微信问:

春红姐,你手好了吗?

十来分钟,不见沈春红的回覆,她们可能聊得正欢。张建勛把手机放进兜里后,闭起眼睛,只一会,他便做起了梦。

整个的一下午,张建勛都没有课,他就窝在椅子上看手机又批了作业,再就是站在领操台前和王清会听周福建讲荤段子。下班后,他和其他人逃也似的离开,儘管家里空空如也没有等他归来的人。晚上时,沈春红髮来微信消息:

长老皮了,不过还“斤刺儿”的不敢沾水不敢碰,家务都周德东干。

张建勛没回话,不打扰了,不搅动她的生活。一切都已过去!

他的生活就这样继续著,工作,工作之余扯扯蛋,谈不上鬱闷也说不上快乐。到周六时,他又迎入扈会芳,进行他没羞没臊的男女运动。这样,他感觉也挺好,与扈会芳鬼混既给他带来感官上的享受,又没有心理上的负担。

春分之日过后的第五天,付学斌到办公室里发了喜烟喜糖,说赵国强和周诗云他们在三月三十號也就是阴历的二月三十结婚招待,那天正是周日,请大家务必赏光。周诗云坐在椅子上,面色緋红,眼帘低垂,双手捧在一起,两个拇指相互转著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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