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红姐,別想太多,兴许他没那个意思。

沈春红的脸消失了,手机的摄像头照到她前胸上。她一定是在向外看。

我寻思周德东回来了,一瞅不是,可像可像了。哼,他就有那个意思,我还不傻。

就当没听见吧,要不还能咋样,你能和他掰扯?

贱贱儿的,就会溜须舔腚,挣俩钱都送礼了。

那也是能力,搁我还不会呢。

不是你不会,是你不愿那么干。哎,建勛,李玉荣背地里老骂王春梅,说她坏话,那话我听著酸溜溜的。

我觉得他们不会那个,陈启军都那大岁数了,一是没那心思,二是起不来。

建勛,你现在能起来不?

春红姐,我……

我关了,他回来了。

视频界面倏忽关闭了,但沈春红羞红的脸还闪现在张建勛的眼帘上。他前后顿著脖子,听著上下牙磕打的声音,甜美地微笑了。

沈春红说手工干豆腐好吃,有干豆腐味,那就也买点。这样想过,张建勛就穿戴齐整,到前面的小超市里买了干豆腐回来。他放弃了煮掛麵的念头,他要燜点饭再熬点干豆腐。

吃过晚饭后,张建勛到前面的大街上閒逛著。天比去年冬天长了很多,虽然过了五点,太阳还高高地悬掛迟迟不落。初春的傍晚有稍许的凉意,但张建勛穿得足够多,他就信步閒庭般穿街过巷到大广场。

大广场很热闹,虽然没有跳广场舞的没有扭秧歌的,但放风箏的倒有几个,也有打“尜”的在用力地甩动鞭子。风箏在半空中翩翩若舞,陀螺在飞速地旋转並嗡嗡地啸叫。

他已很长时间没来这里了。

去年和周诗云来这里的情形驀地跳到他的眼前,那天他唱了歌,唱《如果云知道》。周诗云知道什么,她又不知道什么?现在,周诗云不能和自己到这里来了,她只能和赵国强来这里。周诗云家离这很近,她今天能不能来呢?他很怕在广场上遇见周诗云,但是他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正当张建勛看一个老头很有兴致地抽动陀螺时,一个声音在叫他:

“张老师,你吃完啦?”

张建勛侧脸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见是周诗云。周诗云旁边一米远的地方站著赵国强,看起来他很拘谨。张建勛猜想,刚才他们可能是手拉手,见自己在这里站著,就分开了。张建勛尽力装出无平静的样子,回答说:

“吃过了,燜的饭,熬点干豆腐。吃完了饭没事就出来溜达溜达,消化消化食。”

“哦,我们、我也是没什么事。今天挺暖和,风也不大。”

张建勛点头称是。他看著周诗云问:

“三叔还在这儿住呢?”

“他们说后天回去,把苞米瓤子摊开晾上。”

之后,张建勛便不再说话。周诗云和赵国强也不言语,他们都静静地站著,貌似看眼前转动的陀螺。过了有十来分钟,张建勛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拿出来看,见是扈会芳打来的,就接起道:

“哦,我在大广场呢,过一会儿就回家……行,明天你过来吧……嗯,什么也不用带……”

张建勛边接电话边向外面走,没有和周诗云他们说再见的话。掛断手机后,张建勛回头向刚才站著的地方看,却不见了周诗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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