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毅然决然
很显然,张建勛是用这一大段话来转移周诗云的注意力。但是,周诗云不大关心张思君以后干什么,她又问:
“就这些?你们没有聊点旁的什么?”
张建勛心里虚得很,但他强自镇定,回道:“没说什么呀,真的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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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依旧躲躲闪闪,不敢和周诗云对视。周诗云鼻子里哼了一声,说:
“来不来学会撒谎了,挺大个人。你看这是什么?”
周诗云说著把手机相册打开,將截图展示张建勛。张建勛仔细看过去,见自己与沈春红聊天的界面赫然出现。他不很仔细地在心里默读道:
建勛,我很怀念咱们在一起的日子,可是现在有周诗云在,我们就不能那样了。
春红姐,我也怀念那些日子。但为了周诗云,我必须割捨那段情感。
好了,就说这些吧。说不定周诗云正看你呢。
好的,拜拜。
张建勛看完,一阵脸红,心里悸颤著,他不知该怎样面对周诗云。这个聊天界面的截图是不是残存的呢?他不敢肯定。也许与沈春红那些曖昧的话,全部被她看见了,於是他不再躲闪目光,直视著周诗云的面庞,说:
“诗云,你以前问过我和沈春红那样没那样,我说假话没那样。你说假话好听,我也觉得说假话是对你的保护。可是今天我不说假话了,我说真话,我和沈春红真那样过,我不是人,最起码不是个好人。”
从现在开始,张建勛心一横,他要把过去与沈春红的交往如实说出。原先他还想过要渐渐地疏离周诗云,可他改变了主意,要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所以他把与沈春红肌肤相亲的种种细节都讲了出来。周诗云静静地听著,她的脸上现出复杂的表情:震惊?惊愕?疑惑?不解?羞怯?鄙夷?同情?可怜?……好像是,又好像都不是。
张建勛说了好长时间,最后他停下来,看著周诗云。周诗云承接了他的目光,问:
“完了?”
张建勛没有回答完没完,他努力地眨眼睛,说:
“诗云,我爸得的是肝癌,建平得的也是肝癌,我想过几年我也会得肝癌。大夫说了,我四十岁以后得肝癌的机率很大,所以我不想再连累你。你已有了一段失败的婚姻,我不想再让你中年丧夫。我爸有病的时候,总是按著上腹部说那里疼,建平现在也说那里疼。我现在也、我很想回到爸妈在一起的日子里,那时我和建平都有人呵护,整天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我上三年级的时候,学校的教室少,我们就上下午两班倒。那时建平刚上一年级,他上我们班趴窗户,让我们班老师撵跑了。等我放学回家不一会儿,建平也背著书包撅噠撅噠回家了。我妈就问建平,你咋回家了呢?建平说,放学了,就回家了。原来,他是看我们背著书包回家,他以为他也放学了。那天,我爷又把他送回了学校。建平小时候学习不好,可他不招灾惹祸,从没听说他打仗骂人。再过几年,我们一家人又会在地下团聚了,我会再次见到爸爸妈妈。诗云,你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周诗云点头,说她理解。可不管怎样,她都会照顾张建勛,即使他真的生了病。
在此时,张建勛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右上腹,他好像感觉到那里在疼痛。张建勛闭紧了眼睛,慢慢地,两行清亮的泪水滑落下来。他想控制自己,就把头伏在交叉的肘窝里趴到茶几上。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的肩头剧烈地抖动,进而放声大哭。
周诗云慌了手脚,拙笨地劝慰著。良久,张建勛才止住悲声。之后,他忽地站起,向门外走去。周诗云颤声道:
“干啥去?”
“回家!”
只这两个字,便显示了他毅然决然的態度。他换了鞋下楼后,竟忘了开车,就那么欻欻地回了出租屋。
晚上,周诗云发来微信消息:
因为看了你的微信,你生气了吧?其实,你微信里就那几句话。我再也不上你微信了,我保证。你不要有顾虑,我是铁了心跟你,不怕你得不得癌症。明天早晨过来吃饭。谁都有过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张建勛没有回覆周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