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建勛,张秋硕这孩子真好,知道我愿意吃大酱,年年酱好了,给我送一瓶子。哎呀妈呀,她下的酱可好吃了,糊香糊香的。倒不是因为她给我送酱就好了,这孩子知道感恩,没有忘记我。”

“对,当年你可没少开导她,告诉她怎么做人。所以,她记住了。”

“话是这样说,还是这孩子有心。有多少学生,我对他那么好,以后看到我都不说话。”

王艷和张建勛说了一会儿后上二楼了,张建勛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又看看微信,见有沈春红髮来的消息:

你和周诗云什么时候结婚?我好喝你们的喜酒。

沈春红早已把张建勛的微信加上,但是一直没有联繫。现在看见沈春红这样问自己,张建勛就回復道:

明后天我和她把记登了,准备在十一放假时选个日子办置一下。

他发完信息后,透过窗子向办公室看了一眼,见沈春红正比比划划地说:

“我们家那个犊子跟我说,啊,你买了那么些化妆品,还买?要开化妆品商店呢?我说我愿意,我抹扯上了,心里就舒服。本来我就长得不好看,再不擦点儿化妆品,你该不稀罕我了。”

沈春红的话惹了大家一阵鬨笑,然后是陆洪福的儿媳妇叶咏兰的声音:“我们用他们稀罕?自己稀罕自己。”

听到这话,张建勛微然一笑。陆洪福这傢伙可是有两下子,他的两个儿子都没有正式工作,可他的两个儿媳妇都是教师。现如今,陆洪福已退休在家颐养天年。

“你们都在城里买房了,过些日子我也上城里。”

这是叶咏兰的话。张建勛一向觉得叶咏兰喜好显摆,什么都是自己的好。

就在张建勛想要不要再听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道:

“建平,你在哪呢?”

“我在家。大哥,你上班了吗?你有时间过来一趟,我想上城里看看病。”

张建勛心里突然紧张起来,他答应了一声,就放下电话奔自己的车。將车发动后,他一溜烟开出,直向张建平家里。

张建勛到张建平家里后,见他已准备停当。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看著建平了,上一次还是在七月份。姥爷去世那次,建平脸色就不好,总说浑身没劲。上一次见面,看起来好多了,吃饭也正常,所以张建勛就完全没有放心上。

现在,张建平已经坐在副驾驶上。张建勛看了看弟弟后,拿出手机拨通周诗云的电话:

“诗云,等一会儿你叫辆车,把他们几个拉回去。我上医院,就不回来了。”

“你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建平要上医院检查一下。掛了,我马上发车。”

在车上,张建勛问张建平:“哪里不得劲儿?”

张建平手捂著右上腹说:“这儿,总疼。”

听了弟弟的话,张建勛心里有一哆嗦。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建平可能是得了和父亲一样的病。那么,自己呢?自己的右上腹偶尔也会疼。

“你带钱了吗?”

“带了,带了五百。”

张建勛没有说话,专心致志地开车。把车开到出租屋后,他拿上工资折,又在信用社把折里的钱全都取了出来。

等他们到市医院时,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上午是看不上病了,只能等著下午。既然看不上病,那就吃中午饭。在一个小饭店里,张建勛问张建平想吃什么,张建平说没胃口,不想吃肉,只想吃点水灵灵的东西,张建勛就要了一个蒜苗炒豆芽。看著张建平吃东西,张建勛忽然有想哭的感觉。他极力地控制自己,好言安慰著弟弟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与其说是在安慰弟弟,还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下午大夫上班后,张建平做了彩超,大夫的意见是上哈尔滨复查。这是一个不好的信號,几乎是可以肯定,张建平患了严重的肝病。

张建勛没有將张建平送回家里,明天要在这儿直接上哈尔滨。他事先给赵守成打了电话,赵守成答应帮忙给他联繫医生,最后把一个叫王林的主任医师的电话號码给了他。他没有找张建国,再通过他求亲家帮忙,一是不熟,二是亲家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他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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