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请饭店
“在家呀。我看又有个车在学校门口往北开去了,是不是王春来那个犊子玩意?我上学校看,锁大门呢。”
“不是,是接我的。今天我请周景鹏吃饭,还有王清会。”
“干什么要请他呀?”
“他不是帮我卖车嘛,虽然是动动嘴,但人家尽到心了,
真当成个事儿。咱要是无动於衷,是不是显得有点抠搜?”
“对对对,应该。赵守志说搭咯房子,有信吗?”
“真不用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景鹏说吃饭咋没招呼你?”
“我可不去,要去了,政平人不得指著我说三道四?”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告诉你。”
“嗯,你们吃吧,吃好喝好。”
掛断电话后,张建勛进屋。见王清会和周景鹏正喝茶水,就上前坐下道:
“王老师这是吃咸了,紧著喝水。”
王清会眯起眼睛说:“是有点咸了。”
这时,那个小姑娘到近前,手拿著笔和小本子问道:
“张老师点什么?”
张建勛看看周景鹏和王清会,说:“你俩点,想吃啥就来啥。”
王清会摆手道:“建勛你就点吧,点啥吃啥。”
“那我就不客气了,来个护心肉炒尖椒,溜肥肠,再来个炒三丝。酒呢,来俩口杯,先上一提啤酒。”
张建勛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给周景鹏和王清会续上。他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水,看见王清会手夹著烟正要吸,就站起身欲转身向外走。王清会叫住他说:
“干啥去建勛?”
张建勛回答说:“我去买盒烟。”
王清会拦阻道:“不用不用,咱们仨就我自己抽菸,景鹏不抽。再说我的烟轻,两天也抽不上一盒。快点坐下,別去买了。你请客让我们喝酒,还供我烟抽,那你不亏大了吗?省俩钱赶明娶媳妇。”
说完,王清会哈哈大笑。周景鹏抿嘴儿也笑,笑过之后,他说:
“张老师说媳妇不用花钱,现成的。”
周景鹏的话里有话,所以张建勛坐下,也笑道:“那我就以实为实了。哎,景鹏,可不行隨便开玩笑。那个,我还真问周诗云了,她说她不能来。”
周景鹏用食指虚著张建勛,说:“你看看,你看看……”
周景鹏没说出看看什么,但是张建勛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向王清会问:
“王老师,景鹏说你教过他,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九几年吧,从三年级一直教到五年级。那茬学生可淘了最难管。哎,景鹏,那个李强听说现在鸡西呢,混的还不错。”
“是在鸡西,也不回来。得有五六年了,我看见过他一回,这傢伙的他待搭不稀理的。叉他妈的,我又不求的借他,就因为是同学才跟他说句话,他还端上架了。破大盆,別端耍圈了。王老师,他最坏。”
王清会点头,表示认可周景鹏的话。他接过话道:
“他就是咱们班上的刺头,可是他还挺有號召力呢。”
周景鹏把一双筷子拿起,在桌子上撴了两下说:
“那年冬天,咱们不是堆了个雪人呢,他后来把雪人的脑袋踹下去了,然后用锹把那个雪人拍成坟堆的形状。等第二天早晨,他挤咕眨咕地叫咱们班同学说,都到外边看看,看看那个雪人上有个灵幡儿。我们都跟著他出去看了,在那雪堆上边插著一根秫秆,上边儿沾著一条窗户纸,纸上边写著王清会之墓。当时有个胆小的女生,好像是李桂琴,她妈呀一声就跑回教室去了。你记不记得这事?”
王清会稍加回忆,就点头道:“记得,记得,咋不记得呢?当时我在班上那个抠啊,就是没抠出来是谁写的。”
周景鹏说:“就是他写的,他后来跟我说的,他用秫节棒扒了皮蘸钢笔水写的。”
王清会骂了几句粗话后,转头对张建勛说:“当时我就怀疑是他写的,所以动手懟鼓他最重。那时候捅咕学生没啥说道,现在可不敢,家长不得讹死你?”
厨房那边引风机呜呜作响,炒菜声不绝於耳。不过二十几分钟,三个菜陆续上来。张建勛把两个口杯起开,放到王清会和周景鹏的面前,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说:
“我只说了一句卖车的话,景鹏就给我张罗买主,在此我表示感谢。王老师,咱们在一起工作这些年,多说就是虚假,感情都在酒里么,来,喝一口。”
几个人都举杯共饮,然后吃菜。
酒话酒话,无酒不话。几个人一边吃喝一边说,陈芝麻烂穀子,南山北海天文地理瞎说一通,直到下午一点多才起身离座。张建勛又打了一辆车回去,回去时他在熟食店顺便买了两个猪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