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心在乞討

你不会知道

真的有点累了

没什么力气

有太多太多回忆

哽住呼吸

爱你的心我无处投递

如果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

爱的委屈不必澄清

只要你將我抱紧

如果云知道

想你的夜慢慢熬

每个思念过一秒

每次呼喊过一秒

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

如果云知道

逃不开纠缠的牢

每当心痛过一秒

每回哭醒过一秒

只剩下心在乞討

你不会知道

每当心痛过一秒

每回哭醒过一秒

只剩下心在乞討

你不会知道。

张建勛开始唱这首歌时还磕磕绊绊,但唱过几遍后,他便逐渐纯熟。当“如果云知道”这五个字唱出后,他的眼帘上映出周诗云的形象,耳畔迴响起周诗云的声音。

张建勛不知道自己唱了多少遍《如果云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眼眶有泪花溢出。他抹了抹眼角后停下来,四下环顾,却驀然发现周诗云在窗外静静地站著,手里端著一只盆子。

张建勛突然窘迫起来,呼吸变得急促。他猜想周诗云一定在窗外站了很久,也一定听见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唱这首歌。

窗子微启著,五月上旬的阳光透射进来,斜照在东墙角处。轻风拂过,春天的温暖朗润渗透进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诗云,你怎么不进屋?”好一会儿,张建勛才从那窘迫中缓缓地走出来,招呼道,“你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跟一个小猫似的。”

周诗云脸色緋红,她看了一眼张建勛后,又迅速地低头,然后走进来。把手里的盆儿放到炕上后,她轻声说:

“妈烙的春饼,炒的土豆丝,正好卷著吃。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忙三火四的吃完就给你送来了,就怕你把饭吃完。你现在就吃,趁热。”

“嗯,我现在就吃。哟,都五点多了,也该吃晚饭了。”

张建勛说完,到碗橱里拿来一双筷子又跳上炕,盘腿坐下,抓起一张饼,再夹两箸土豆丝卷上,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周诗云看他吃饭的样子笑道:

“你就这样吃呀,也不放个桌子。”

“只有我一个人吃饭,还整得那么郑重其事的干啥?”

“刚才你唱的那首歌叫什么?看你还挺投入呢。”

张建勛停止咀嚼,眼睛望著周诗云,涨红著脸不做声。他不想告诉周诗云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不是怕她责怪,而是怕自己难堪。

“这首歌我听过,只是忘了叫什么名。挺好听的,但是我不会唱。”

张建勛还是不说话,也不咀嚼自己嘴里的东西,依旧涨红著脸。他的这一情状让周诗云咯咯地笑起来,又追问道:

“这首歌叫什么名?”

张建勛这时才快速地咀嚼,然后咕嚕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后,努力地说:

“叫、叫、叫《如果云知道》。”

说完他低下头,就好像做错的小学生在等待老师的批评一样。周诗云瞥了他一眼,脸色又涨红了。

周诗云没有说话。张建勛也不再说话,他只顾不停地咀嚼不停地吞咽。

当风捲残云般的把三张饼消灭后,张建勛看著剩余的两张饼和土豆丝说:

“这单饼卷土豆丝太好吃了,赶明我买袋面,让三婶儿天天烙单饼。”

“就好像不买面妈就不给你烙饼似的,別说那没良心的话。”

“不说不说。剩下的两张饼留著明天早晨吃,我再熬点儿汤。你看,我都把土豆丝擦完了。”

周诗云没看桌子上泡著的土豆丝,而是拿起了三本歌曲集说:

“之前卖歌集的很多,现在都没有卖的了。”

“现在谁还卖这个东西,有电脑有手机,一搜就出来。这本书好像是九四年买的,那年我正好上师范学校。这两本我忘了什么时候买的了,应该十年以前。”

“今天,付学斌那个样真噁心人。”

“是挺招人烦的,尤其在和陈启军通话那阵儿。那样子多骄傲自豪啊,就好像陈启军是多么大的领导,能给他增光添彩一样。”

“后来他讲话那阵儿,更招人膈应。还老教师不能摆老资格,年轻教师要配合他工作。呸!”

从现在开始,这两个人就声討付学斌的言行,鞭挞他装腔作势的形態。开怀的笑声不断地从值宿室里向外渲染,与这春光融合在一起。

周诗云亦或是张建勛,已不再有所避讳,他们堂而皇之的热络交往。直到六点多时,周诗云才从学校里出来,回到自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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