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送別陈阿阳
“他结过一回婚的,后来又离婚了。好像是因为那个女的嫌他太老实,不懂得浪漫。”
“留下孩子了吗?”
“没有。”
“他、他长得怎么样?”
“长得不如你,个头也没有你高。”
“怎么拿他和我比?”
“就得和你比呀,我真想不出来把他和谁作比较。”
“你觉得他怎么样?”
“人还可以,但是就不適合和我过日子。”
“他和我是同班同学,小时候连蔫不嘰的一个劲地学习,可是学习成绩不太好。他十多岁的时候,他爸就死了,所以家里很困难……”
陈阿阳喃喃地诉说著那个李二顺的故事,不管张建勛愿意听还是不愿意听。也许是说累了,在还没有进到哈尔滨前,陈阿阳就作了停歇,把脑袋靠在张建勛的肩膀上,闭起了眼睛。
大客车在终点站停下以后,陈阿阳下车。她眼望著张建勛,似乎是有话要说。张建勛看著她的眼睛,问:
“阿阳,你早晨没吃多少饭,感觉饿不饿?”
陈阿阳摇摇头,回答道:“我现在感觉不到饿。就是、就是……再不,你送我到巴彦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哪怕是只有一秒钟。”
张建勛看著陈阿阳乞求的目光,心里一震,他现在感觉陈阿阳好可怜。於是,他使劲地点头,然后执起她的手与她一同走向去巴彦的客车。
在去巴彦的客车上,陈阿阳头枕著张建勛的肩膀,香甜地睡去了。她在熟睡中会做梦吗?她的梦里有哪些人和事?她梦里的画面是希望的达成吗?她会不会梦到自己?……
陈阿阳在客车到终点后醒来了。她揉揉惺忪的眼睛问张建勛:
“我好像说梦话了,说的是什么?”
张建勛逗她说:“你没说梦话,但是你的口水淌到了我的肩膀上。”
“是吗?我看看,哎哟,真的有哈喇子。要不,到家以后我给你洗洗吧。”
“那倒不用,回去我用洗衣机抡抡就好了,就是投投,不埋汰。”
“你跟我去买点儿东西吧,吃的。”
张建勛陪著陈阿阳到商店里买了一些吃的后,就出来,他的手里拎著大包小包,感觉真的很沉。因为这个,陈阿阳就笑著说:
“这些东西要是我拎著还真是费点儿劲呢,幸亏有你。还是大老爷们儿,有把力气。”
七转八转的又走了六七分钟后,他们打到了一辆计程车。在上车前,陈阿阳看著张建勛的被塑胶袋勒得发白的手指,说:
“看看,都不过血了。我买的小麻花你肯定爱吃,有点甜,酥酥脆脆的。”
坐计程车到兴隆镇下来后打“三驴子”时,司机不同意回来再捎上张建勛,直到他提出加十块钱,司机才笑逐顏开答应了。在车上,陈阿阳紧紧地攥著他的手,就像她一鬆手,张建勛会飞走一样。但是路总有尽头,仿佛是在转瞬之间,陈阿阳家就到了。
张建勛把东西一件一件拎下后,就站在她的对面。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別便是永远,但还是安慰道:
“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即便是不见面,还有微信,可以在微信里说话。”
“可是,微信终究是微信,咋也不如面对面。见面了,就是不那么的也好。你不能到家里坐坐吗?”
张建勛明白陈阿阳让自己送她的用意,也知道她为什么买那么多的东西。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挤出点笑容道:
“不必了,我还得赶车回去。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那个李二顺要是慢待你,就……”
张建勛没能说出就怎样,但见陈阿阳流出两行清泪。张建勛心里酸涩,他木然地站著,与陈阿阳对视。
“三驴子”的喇叭响起,是司机在催促。张建勛抹抹眼睛,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