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勛和陈阿阳聊了好久才关了微信,他的心还沉浸在聊天的氛围中,所以他呆坐著,目光停在棚顶与墙壁的交接处却什么也没看见。过了四点,他才椅子站起回到值宿室。晚上捅鼓点饭吃过后,他又和陈阿阳在微信里说话,告诉她自己在她走后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他自己也不清楚。

以一种激动期待的心情熬过一天半后,张建勛在四月三十號的下午坐西岭大客去了城里。在走之前,他把钥匙给了周诗云,让她时常过来看看。当周诗云问他干什么时,张建勛谎称去阿城,读师范时同寢的老五结婚,要几日才能回来。周诗云当然半信半疑,但没有確实的证据,也不好说什么。她拿过钥匙嘱咐张建勛出门在外要多加注意,不饮酒少熬夜更不能去声色场所。张建勛频频点头,说都记下了,谨遵教诲,绝无半点违拗。

现在,张建勛坐到车上,回忆著与陈阿阳的种种过往,畅想著见面后的情形,忽然他身体一阵燥热。他拼命地抑制自己,把目光投向车窗外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过了一会,那种体验消退了,他的眼前浮现出周诗云影像。

很快,大客到了终点,张建勛才从虚幻的场景中醒转过来。他下了车,马上给陈阿阳打电话:

“阿阳,我下车了,正往你住的地方走。”

“你不是知道我住在哪儿吗?你打车过来,坐车快。”

“知道知道,你就住在宜家宾馆205房间。不用打车,从站点到宾馆,刚刚有一里多地。”

“那好吧,你快点过来,我在大门口等著你。”

张建勛掛断了电话后就疾步向前走去。他知道宜家宾馆就在南二道街的东侧,每次上城里来,都会看到它。

往来的车辆不断在身边鸣著笛驰过去,商铺里的音乐也不断播放著。张建勛无心顾及这些,他现在只想快些见到陈阿阳。

在走到离宜家宾馆一百多米的地方,他忽然慢下了脚步。此次与陈阿阳会面,保不准她就会做那样的事情。一定要把持好自己,如果再失身,就对不起周诗云。再一次想起周诗云,他忽然有了一点愧疚,觉得对不起她。是不是应该打道回府呢?如果现在回去,他可以保有清白之身,就可以坦然面对周诗云了。

张建勛一边想一边慢腾腾地走,不觉到了宜家宾馆的大门前。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张建勛才停下来,循著声音望去,果真见陈阿阳站在那儿,正热烈地望向自己。

张建勛快步走上去,抓起陈阿阳的手说:“我下班后就往这里赶,一分钟都没耽误。”

“我昨天下午四点到这里来的,晚上都没睡好觉。”

“怎么没睡好觉呢?”

“你说呢?”

“那是因为激动和盼望。”

“算你说对了,一想起能看见你,我就睡不著。”

现在,张建勛忘记了心里的那点愧疚,周诗云的身影被拋在了九霄云外。他跟隨陈阿阳进了宾馆的屋里,再拾级而上到205房间。

刚一关门,陈阿阳就双手勾住张建勛的脖子,攀附到他的身上。张建勛被陈阿阳的热情所感染,也是被她勾起了旧日的情愫,也热烈地回应她。

好一阵子,陈阿阳才鬆开手说:“我先洗个澡,你等著。要不,你也洗个澡吧,这儿洗澡不用花钱。”

“你洗吧,你要搓背就招呼我一声。”

“嗯,那我就先洗,洗完澡浑身轻鬆,香喷喷滑溜溜的。”

香喷喷滑溜溜的?这是陈阿阳在给自己明確的示意,她洗完澡后就可以那样。想到能那样,张建勛的身体躁动起来。

“哎,你累了吧?先到床上躺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

陈阿阳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语气里有轻微的颤动。张建勛顺从地脱掉外套,穿著內衣躺到床上,等待著。

十几分钟后,陈阿阳穿著睡衣从卫生间里出来。她走到床边一把扯过被子盖在张建勛的身上,然后自己钻了进来,说:

“脱掉,我也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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